最后,他更是越过谢润之等人,径直走到宋明远面前,开口道:“不知小宋大人可有娶妻或定亲?”
宋明远:“……”
他隐约觉得不对。
好端端的,达延汗问这些做什么?
果然。
下一刻宋明远就听达延汗道:“昨日娜木钟劝我时,一口一个小宋大人。”
“好像把你当成了神明一样。”
“我生的女儿,她是什么性子我最清楚。”
“若我是头犟牛,那她就是一头小犟牛,寻常人的话,她根本听不进去。”
“我看得出来,她喜欢你。”
“你可愿意给我当女婿?”
说话时,他像是没看到谢润之等人那惊愕的目光,仿佛说的话都是理所应当一样:“只要你没成亲那就好办,要是订了亲, 只管退掉。”
“你要是成亲了……我听说你们大周可以休妻,你只管休了就是。”
“我的女儿要长相有长相,更是咱们鞑靼部落的公主,坐拥金山银山,她配你一个七品小吏,总不委屈你。”
这当爹的看自家孩子,怎么看怎么好,只觉宋明远便是拍马也配不上娜木钟。
一旁的李茂才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来——
若宋明远真娶了娜木钟,那他的仕途也算到头了。
那可是正好!
李茂才刚想插话。
谁知宋明远已笑道:“多谢大汗与娜木钟公主抬爱。”
“只是在大周,儿女亲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如今我的亲事自己做不得主。”
“若大汗真有意将公主下嫁于我,不妨与我父亲商议一二。”
“正好我父亲此时也在西安府……”
他对达延汗的性子也有几分了解——
达延汗能看在娜木钟的份上对自己说上几句好听的,可达延汗却在父亲手下吃过几次败仗,对父亲恨之入骨。
要他拉下脸面与父亲商议儿女亲事?
只怕比杀了他还难受!
果不其然,达延汗一听这话,脸上便浮现犹豫之色。
很快,他就摆手道:“算了!你们大周向来说什么低头娶媳妇,仰头嫁女儿,没道理我把宝贝女儿嫁给你,还要低三下四!”
“呵,大周的好儿郎多得是,也犯不着非盯着你宋明远一个!”
宋明远连忙应道:“大汗说得极是。”
他生怕达延汗出尔反尔,很快寻了个借口离开。
可他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娜木钟。
娜木钟正巴巴地站在门口等他,一见他过来,眼里顿时亮了几分。
“小宋大人,待会儿我就要和父汗一起回去了。”
“你放心,父汗劝说那些叔伯时,我也会帮着劝他们的家眷,定能说服他们归顺大周。”
宋明远并不怀疑。
毕竟达延汗如今已无符牌在手,再加上防人之心不可无,此次跟着达延汗回去的,还有大周数千将士,自然不怕他言而无信。
宋明远点点头笑道:“那就祝娜木钟公主一路顺风。”
“你莫要叫我娜木钟公主了,以后咱们鞑靼部落就是大周的属国,我还算哪门子的公主?”娜木钟咧嘴一笑,没了先前的哭哭啼啼,反倒像个灿烂阳光的姑娘,整个人熠熠生辉,“小宋大人,你以后是留在西安府,还是要回京城?若你留在西安府,我就能经常来找你玩了。”
宋明远笑了笑,他十有八九会尽快赶回京城。
“我来西安府本是为了赈灾。”
“如今已是春暖花开,西安府及西北一带的灾情已大幅缓解,只怕不日就要和父亲一起回京城了。”
娜木钟听到这话,眼里的光顿时就熄了大半。
她是草原上长大的姑娘,整日骑马挥鞭舞剑,心直口快,从不矫揉造作:“那我以后见你岂不是难了?”
宋明远想了想,点头称是。
“从西安府到京城路途遥远,你们鞑靼部落到京城更是遥远。”
“以后若有机会,你可以带着丈夫孩子一起去京城寻游玩,到时候我定会好生招待。”
丈夫和孩子?
换做范雨晴等人,定能揣摩出宋明远话中的意思。
可娜木钟偏生听不懂,当即就皱眉道:“小宋大人。”
“方才我父汗没与你说我想嫁给你的事吗?”
“我喜欢你呀!”
“我想嫁给你!”
“我怎么会嫁给别人了?更不会和别人生孩子的!”
宋明远:“……”
他虽知娜木钟一向直截了当,却万万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
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公主说喜欢我,可满打满算,我与公主不过见过两面,公主对我有几分了解?”
“公主知道我今年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