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却不屑一顾道:“叫我说这事儿可不是什么好事!鞑子那般性子,定然会卷土重来,咱们又没多少炸药,到时候只怕又是一场硬战!这天气越来越冷,每日吃的越来越少,哪里能每次都有这样好的运气?”
虽说士气比从前高涨许多,但唱反调的人也大有人在。
定西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并未多说。
可等了两日之后,
定西侯便把这些唱反调的人齐齐抓了起来,押在大军前。
他独自站在众人之前,眼眶泛红地说道:“我宋猛行军打仗几十年,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君主,无愧于自己的良心!”
“即便你们不说,我也知道如今对付鞑子困难重重,可我们难道还有别的办法?”
“我们守得住这西北,家人才能不流离失所。”
“眼下虽困难重重,来日却有吃饱饭、穿暖衣、读书识字的一天!”
“若我们守不住这西北,到时候别说安稳度日,更是会百般受到鞑子的折磨,那才是猪狗不如的日子……”
“如今好不容易打赢了两场胜仗,却有不少将士在其中挑拨离间,这不是惑乱军心,是什么?”
“早日打赢鞑子,我们就能早日回家与家人团聚!”
说到最后,他更是老泪纵横,别过脸去擦眼泪。
他离家多日,又怎会不记挂身子不好的陆老夫人?
一旁的副将也扬声道:“这些日子来,大家总说侯爷身居高位,未曾在前线冲锋陷阵,死的都是你们这些小兵小卒。”
“可你们不知道,侯爷之子亦在去年年底那场战争中下落不明!”
“侯爷可曾抱怨过一句?”
“还不是强打起精神上阵杀敌!”
“只有打赢胜仗,才能保家卫国,才能让我们的后代不受苦楚!”
这副将跟随定西侯多年,也是看着宋明远长大的。
但定西侯想着做戏要做全,也整个军营上下,除了他和沈管事,旁人一律不知宋明远尚在人世。
说到最后,副将也老泪纵横。
下面的将士见定西侯与副将皆眼眶通红,又思家又害怕,齐齐抹起了眼泪。
定西侯行军打仗多年,可不是无能之辈,早在许久之前便抓住了几个鞑子奸细,只是隐忍未发。
此时,定西侯当即下令,杀了这几个奸细。
他恩威并施,军营士气顿时大振。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定西侯对鞑子的心思颇为了解,当即趁热打铁,按照战术部署军力。
一日之后,鞑子果然率领大军来犯,兵力足有三万余人。
定西侯先在周围埋好炸药,等炸药炸开后,又派出三千兵力正面迎敌。
两军交战时,定西侯率大军故意节节败退。
鞑子今日本就是有备而来,见定西侯大军不堪一击,便率大军紧追不舍,很快就进入了定西侯的埋伏圈。
“放箭!”
随着定西侯一声令下,
埋伏在两侧山林中的弓箭手齐齐放箭,箭如雨下,鞑子骑兵纷纷倒地。
另一边,副将沈誉也没闲着,向鞑子放出了烟雾。
这烟雾并非迷烟毒烟,不过是寻常烟花,只是烟雾大点而已。
定西侯早有算计,若是用迷烟或毒烟,损伤鞑子的同时,也会残害己方将士。
沈誉身经百战,随着烟雾袅袅升起,他大声喊道:“快捂紧口鼻!有毒!吸入烟雾就会死!”
不仅他这样喊,大周将士也齐齐嚷嚷起来。
人生在世,谁能不怕死?
鞑子自然也不例外。
随着烟雾腾腾升起,他们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如同无头苍蝇到处乱窜。
即便他们再凶狠、准备再周全,心中一旦腾升起恐惧,六神无主后,便如同一盘散沙。
到最后,鞑子将士铩羽而归,
死伤无数。
鞑子首领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下令撤军。
可想来,容易。
想走,却没那么简单。
定西侯早有准备,带着精锐骑兵从两侧迂回包抄,彻底截断了鞑子的退路。
定西侯更是亲自率军,大喝一声:“杀!杀光鞑子!”
大周将士气势如虹,奋勇杀敌。
鞑子很快陷入重围,首尾不能相顾,顿时溃不成军。
经过一番不算激烈的战斗,鞑子大军损伤数万之多,其余残部狼狈逃窜,匆匆退回营地。
当定西侯率军再次获胜的消息传到西安府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宋明远此时正在研究火铳。
这火铳和炸药,和从前他给柳三元做的轮椅不同,可是个技术活。
毕竟想要火力充足,不仅枪管、枪托、火门与钥匙都要认真钻研,就连组装方式也有很大关系。
一开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