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接话,只齐刷刷看向宋明远。
方才给宋明远送羊汤的掌柜的也跟着下来了,只凑到宋明远耳畔低声道:“我说这位老爷,您还是别多管闲事吧。”
“如今像他这样可怜的人不知道有多少,管得了一个,哪能个个都管得过来?”
“现在这世道,能保住自己性命都已是不易,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去管别人?”
他这话虽刻薄,却是实话。
那汉子听到掌柜的话,更是连连冲宋明远磕头,一边磕一边嚎啕大哭:“求求老爷,您放我家孩子一条生路吧,求求您了!”
宋明远一路至此,不知听说、见过多少这样的事情。
可每次见到,都觉得痛心疾首。
他想了又想,到底是于心不忍,微微叹了口气,将他扶了起来:“起来说话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便让身边仆从把你这玉佩收着。”
“来日你若有了钱,再将玉佩拿回去就是。”
“如此一来,也算不得偷。”
那汉子愣了愣,眼泪继而簌簌落了下来:“老爷,您真是好人,真是大好人呐!”
“我们潼关县这半年来死了好多人,官府不仅不发赈灾粮,还逼着我们交税。”
“要是天底下都是您这样的好人,也不会有这么多人饿死了!”
“官府一直没有发放赈灾粮吗?”宋明远心里咯噔一下。
他记得清楚,陕北一带是最先闹雪灾的地方,那时候朝廷之中尚有米粮,虽说拨来赈灾的银钱不多,却也有大几万石。
后来朝中无粮无钱,各地雪灾不断,朝廷这才坐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