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宗听到这话只摇摇头,“教书育人、普渡众生,哪里算是屈才?”
说着,他面上的笑意渐渐敛去,正色道:“更何况,培哥儿与驰哥儿如今已在宋氏族学念书,你又替我在刑部缴了赎金。”
“这笔钱,对你、对定西侯府来说算不得什么大数目。”
“但对我、对范家来说可是天文之数。”
“我不过一文弱书生,哪里去赚得这么一大笔银子?”
“我思来想去,便只能去宋氏族学授课。”
宋明远心道,这话不过是说辞而已——
以范宗六元及第的名头,去哪里授课都会有人争相聘请。
他想了又想,到底还是站起身拱手道:“既然您都如此说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我替宋氏族学的那些学生谢谢您。”
范宗摆了摆手,笑道:“你啊,谢得太早了!”
”晴姐儿也想去宋氏族学授课,她想教授那丙字班的幼童,不知你可答应?”
这话范雨晴从前就说过。
宋氏族学之中不乏只有四五岁的孩童,他们吃在族学、住在族学,需要有人来管他们的饮食起居,为他们启蒙授课。
族学虽有夫子,但夫子只负责授课,且一向粗枝大叶,细枝末节上难免有所疏漏。
孩童年幼,心思细腻,难免会想家想家人,若有个温柔的大姐姐陪在左右,想来他们也能开怀不少。
宋明远微微愣了一愣,道:“若是晴姐儿愿意,我自是求之不得。”
“只是……晴姐儿以后当真不愿再嫁人了吗?”
范宗微微叹了口气,点头称是。
“晴姐儿如今也不是小孩子了,她想做什么,心中已有了思量。”
“更何况,我入狱这些日子,她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能独当一面,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她更是与我说过,保定寺庙一事,错的是常勉,不是她。”
“既然她是无辜的,为何要悲悲戚戚?”
“为何不能挺起胸膛,堂堂正正做人?”
说着,他又道:“看样子保定寺庙一事,她已彻底放下了。”
宋明远听到这句话,是真心为范雨晴高兴,也真心为范宗、为范家感到开心。
他当即道:“我今日过来,正是要说一说晴姐儿之事。”
对上范宗那好奇的眼神,他笑道,“不知晴姐儿可愿意登门谢家,与谢老太太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