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我看来,这件事难啊!”
“不仅难,更是难如登天。”
“毕竟常家之所以落得如此境地,皆是您一手造成。”
“上梁不正下梁歪。”
“可惜您不仅没有自省,反而还将所有的错处都推在别人身上。”
“不仅您这样想,常家子弟一个个皆如此想。”
“来日便是他们才高八斗、身居高位,也很快会从云端跌入泥里。”
常清今日喊他过来,可不是听他说这些的。
常清一生顺风顺水,善于钻营,如今落得这般境地,实在是无颜面对常家的列祖列宗。
就在章首辅刚离开,常家上下就乱成了一团。
一向听话乖巧的长媳更是当众与他拍桌子叫板,嘴里嚷嚷道:“……您一向偏心!”
“从前偏心常高阳也就罢了!”
“您却也偏心嫁出去的女儿!”
“整个常家唯有我们长房这一支里外不是人!”
“您既从来没有将我们长房当人,没有把我这个长媳当人,那我何必敬您是公爹?”
“我不管您答应不答应,这财产我们长房要多分一半!”
“如今常勉已经死了,二房已断子绝孙,唯有我们长房还有孙子在,若您不同意,可别怪我不客气!”
常清是第一次见识到向来温顺懂事、出身名门的大儿媳竟还有如此一面。
常高阳虽并不聪明,但一向孝顺,听到这话当即就梗着脖子同她吵了起来。
常清他听到大儿媳说‘你们常家从老到小没一个好东西,常家之所以落得这般境地就是活该’时,终于忍不住两眼一黑栽倒过去。
再然后,等他醒来时,已是半身不遂、眼斜口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