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又正色道:“来日,你莫要再做这等糊涂事了。”
“天大地大,万事都大不过自己的性命。”
只是,他这话还未说完呢。
宋章远便捂着肚子连忙站起身,打断他道:“茅房!茅房在哪里?”
接下来整整半日。
他的屁股几乎粘在了孔家的恭桶上。
宋明远听孔路闲聊,这才知道这些年想要拜孔路为师的人不计其数,但每个人听到要试药,皆是知难而退。
说到最后,孔路更是道:“我行医多年,以身试药不知多少回,他们一个个只想走捷径、保自己衣食无忧,却从未替天下苍生考虑过。”
“你啊,也不必担心。”
“来日就算我让这傻小子试药,也定会备好解药,才会让他以身涉险,要不然我凭什么名扬京城多年?”
说到这儿,他见宋章远苍白着一张脸、捂着肚子从茅房走出来,又道:“这小子虽蠢了点、好哭了点,如今开始跟我学医也晚了点,但心思纯善,来日必定成大气候。”
行医者。
什么最重要?
自然是一颗仁善之心。”
宋明远躬身应道:“还请您放心,我这三弟定不会叫您失望。”
很快。
宋明远便带着宋章远回了定西侯府。
和他想的一样,陆老夫人听到这话虽惊讶,却并未过多劝阻。
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一向望子成龙的程姨娘听到这话,也并未过多阻拦。
正当宋明远疑惑时,却听到程姨娘道:“儿大不中留。”
“他大了,凡事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从小就对读书写字就不感兴趣,这一点我早知道。”
“如今侯爷去了西北,我闲来无事时常胡思乱想,只觉人这一辈子,没有什么比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更重要。”
“若能让他做喜欢的事,快快乐乐过一辈子,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顿了顿,她又道:“更何况咱们定西侯府已出了状元郎,这已是祖上冒青烟的好事。”
“难不成还能再出一位状元郎?”
“总不能天底下的好事都落到咱们定西侯府头上吧。”
宋明远听到这话,直道:“程姨娘你说的极是。”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只要三弟潜心向学,兴许能成为一代名医,甚至日后还能步入太医院,名扬天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