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宋明远眼见苏子烆已有了几分醉意,直道:“苏兄。”
“美酒虽好,却也不能贪多。”
“不知苏兄如今暂居何处?”
“来日十有八九会与苏兄一同前去翰林院任职,日后免不了有上门叨扰、请教学问的时候。”
他这是有意与苏子烆交好的意思。
苏子烆如何会不懂?
当即他就含笑说出自己住在何处。
但他因此,他不免是愈发高兴,免不了又多喝了几杯酒。
等着月亮爬上树梢。
在场进士已倒下大半。
便是少有几个坐着的,却也是面色酡红,双眼涣散,一看就没少喝酒。
想想也是。
人生有四大幸事——
久旱逢甘霖。
他乡遇故知。
洞房花烛夜。
金榜题名时。
金榜题名排在最后一句,可见其含金量,这叫一个个寒窗苦读几十年的学子,如何能不高兴?
宋明远扫眼看了一圈,只见清明之人好像就自己一个。
他便命吉祥取来一床薄毯,走到已鼾声如雷、呼呼大睡的崔曙身边,轻轻替崔曙盖上。
他更是低声道:“次辅大人。”
“大恩不言谢。”
“您的恩情,我宋明远没齿难忘……”
若没有崔曙,就不会有之后殿试泄题、重出殿试考题一事,就更不会有他夺得殿试第一这回事。
他声音很轻,轻的周遭人都听不清。
可宋明远的话还没说完呢,就陡然见着方才鼾声如雷的崔曙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毫无防备的他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这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