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衬托下,他身后的徐则坚与苏子烆是黯然失色。
徐则坚虽一早料到自己与状元之位十有八九无缘。
可如今他屈居宋明远之后,心里满是不甘,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丝毫不见半点喜悦之情 。
苏子烆长相本也出众,在老家时也是备受称赞的美男子。
但与宋明远一比,可就差了不少。
宋明远实在是太过耀眼。
他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便都被他吸引,纷纷落在他的身上。
围观的路人里,不乏大胆热情之人。
有的女子朝宋明远抛出手绢、帕子等物,大胆示好。
有的年纪大些的妇人,则直接扬声问宋明远是否已经娶妻。
更是有的人连连惊叹,自己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未见过如此俊朗的少年。
宋明远因样貌出众,从小到大,对这样的场景早已见怪不怪。
苏子烆没想到自己能中探花郎,此刻正咧着嘴傻乐,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唯有徐则坚,脸色越来越难看。
旁人每夸赞宋明远一句,他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他心里只盼着这场游街能快点结束,好让自己不用再面对此等场面。
宋明远被众人簇拥着,宛如天上的最璀璨的星辰。
然而,他并未注意到人群中的常勉。
常勉如今已被逐出常家,还被扣上了莫须有的罪名,心中满是怨恨,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
他曾几次想去常家找祖父讨个说法。
可惜,他连常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常高阳私下倒是见过他两次,更是劝道:“勉哥儿,你莫要胡闹。”
“如今你祖父本就病着,你还要去闹得他不得安宁吗?”
“这个罪名……你就认下吧!”
“这是章首辅的意思!”
“如今你祖父名声本就不佳,若没了章首辅照拂,往后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
说着,常高阳又是哄又是骗:“纵然你祖父将你逐出常家,但你依旧是我常高阳的儿子。”
“有我在一天,就不会少了你的好日子。”
”你若缺银子,只管派人来找我。”
常勉听了这些话,也无可奈何,只能自我安慰——
没了祖父的管束。
自己便能随心所欲,倒也自在。
可此刻。
常勉看着身骑骏马、面色含笑、被众人称赞的宋明远,他心中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烧得他喘不过气来——
若当年没有宋明远,这一切荣耀都该是他的。
曾经,常勉放弃乡试后,也曾后悔,想要重新读书。
可他荒废的时日太久,更别说他基本功本就不扎实,又习惯了花天酒地的日子,哪里还能吃得了读书的苦?
一来二去,自是作罢。
如今,常勉是紧握着拳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正欲转身离开时,忽然听到身旁有女子的说话声。
“晴姐儿。”
“如今这宋公子成了状元郎,也不知他何时会向范编修提亲?”
“到时候你若成了状元夫人,可一定要请我这个阿姐去喝杯喜酒呀!”
范编修?
范宗?
常勉自然知道此人。
当年若不是范宗坏了他的好事,宋明远又怎会成为县案首?
他扭头看去,只见一面色羞红的女子,那模样隐约与范宗有几分相似。
他心中顿时猜到,此人定是范宗的女儿。
范雨晴听着隔壁阿姐的玩笑话,脸瞬间红透了,低声说道:“阿姐。”
“你……你别胡说!
“这里人多,要是被别人误会了可不好……”
那女子凑近范雨晴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顿时,范雨晴的脸更红了。
常勉看到这一幕,只觉自己猜测到了几分。
他曾听父亲常高阳说过的,当日贺府尹贺山泉曾有意将嫡女许配给宋明远,却被宋明远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当时他们父子俩还纳闷,宋明远为何会拒绝这样一门好亲事?
毕竟贺山泉也为三品京官,年纪不大,且又善于钻营,若再进一步,拜相入阁也并非难事。
宋明远难道是傻了,放着这么好的亲事不要?
想到这些,常勉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只觉宋明远拒绝贺山泉是因为早有意中人,想娶范宗之女为妻。
他见范雨晴模样标致,一副温柔的模样,想着范宗不仅又对宋明远有恩,他们两人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早早私定终身也是人之常情……
常勉一边暗想,一边走出人群,对身旁的仆从吩咐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