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出马,不过半日时间,就打听出消息来。
他回来后,低声对宋明远道:“说是闻香斋的生意出了问题。”
“这皮家从前也是富商巨贾,杜婶子与皮求皮老爷和离之后,皮求便一直怀恨在心。”
“小的听说,皮老爷在知道三姑爷成了秀才后,也曾上门,想要将三姑爷认祖归宗,但一向好脾气的三姑爷却是连面都没露,说是以后皮老爷不得登门。”
“就在前不久,皮家开了个糕点铺子,名叫‘定香斋’”
“不仅里头所卖的糕点和铺子的陈设与‘闻香斋’相差无几,他们更是在‘定香斋’旁边开了个‘定香书斋’。”
“若是如此也就罢了,他们还请了一位‘无为居士’创作话本。”
“那‘无为居士’所写的话本与您从前所写的话本是差不多的,就将其中人物姓名换了换,具体情节调换了个顺序而已。”
这事,若放在后世,那就是不折不扣的抄袭。
可是要吃官司的。
但如今根本没有‘抄袭’这一说。
众人议论上几句后也就罢了。
如此一来,倒更是给那‘定香书斋’打了广告。
宋明远听得认真,他听到最后,只见连一向好脾气的吉祥都忍不住愤愤不平起来。
“……那‘定香斋’与‘闻香斋’的糕点不仅样式差不多,味道也是相差无几。”
“偏偏所卖的售价只有‘闻香斋’的一半!”
“这不过几日,‘闻香斋’的生意就差了不少!”
接着,吉祥更是道:“三姑奶奶身边的丫鬟说了,说是三姑奶奶与三姑爷千叮咛万嘱咐,说您殿试在即,切莫要将这些琐事告诉你,免得乱了您的心神。”
皮求?
宋明远已好久没听到过这个名字。
经吉祥这一提醒,他这才想起来,皮求自与与杜婶子和离之后,皮家生意是越来越差,从从前的富商已变成极其平常的寻常商户。
当即,他就笑了起来。
“有点意思!”
“这‘闻香斋’是杜婶子的陪嫁,其中糕点配方皮老爷都知道,是无可厚非。”
“只是皮老爷好色成性,孩子生了一堆又一堆,如今明知家中不甚宽裕,不给那堆孩子多留下家产,却还有兴趣与杜婶子打擂台?”
若是打擂台也就罢了。
偏偏还选在这个时候。
说是背后无高人指点,他是打死都不信的。
他率先想到了常家。
先前常阁老一直隐忍未动,并不是想就此算了,而是常阁老这老狐狸打算等着风平浪静之后再动手。
常高阳和常勉父子两人皆对他恨之入骨,且又一向不缺银子。
至于这‘无为居士’,十有八九是陈闻仕。
若要陈闻仕自己创作出跌宕起伏的话本并非易事,可若让他依葫芦画瓢,却并非难事。
宋明远当即又对着吉祥吩咐道:“你再去皮家打听打听,看看皮老爷这些日子是不是与常家来往过密。”
“若是如此,则能证明我没有猜错。”
皮家本就是商户人家,规矩不多。
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
如今这世道,别说是鬼推磨,只要有钱,磨推鬼都行。
吉祥出手大方,不过半日的工夫,便将事情打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这皮求早在数月之前就与常家的管事来往过密。
宋明远听到这里,是淡淡一笑。
“若常阁老真像先前那样安分守己,我还不一定能对付得了他,可若是他这样上蹦下跳,倒是亲手将把柄和机会送到我手里来。”
“二爷,您要做什么?”吉祥不由担忧道,“如今您马上就要参加殿试了,这个时候可不能轻举妄动呀!”
宋明远却笑了笑:“为何不能轻举妄动?如果想要动手,就该趁这个时候才是。”
说着,他抬头看了看身旁的吉祥和如意,直道:“走,咱们去那新开的’定香斋’看一看。”
吉祥是拦都拦不住。
宋明远很快就坐上了前去‘定香斋’的马车。
马车晃晃悠悠。
约莫两刻钟的时间就在‘定香斋’门口停了下来。
纵使宋明远心有准备,但看到这地方和‘闻香斋’和‘闻香书斋’几乎一模一样,却也想骂一句——
这常家真是不要脸!
这皮家真是不要脸!
这陈闻仕真是不要脸!
宋明远噙着冷笑,很快就走了进去。
这店里的管事时常在‘闻香斋’踩点,一眼就认出了宋明远。
如今他只惴惴不安迎了上来。
“不知客官要买些什么?咱们这‘定香斋’什么糕点都有!”
“咱们这‘定香书斋’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