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摇头。
很快。
他就被一份考卷吸引了注意力。
其中文章是引经据典、侃侃而谈,更难得的是文章平实不虚浮。
就宛如三九酷暑中,他全身沐浴于冰凉的清泉之中,让他浑身上下都跟着舒服起来。
到了最后,他不仅看的是眼睛发直,更是忍不住道:“妙!”
“真是妙哉啊!”
他一篇篇文章看下去,甚至连时间都忘记了。
等他最后一篇策论看完时,这才察觉到自己已是渴得厉害,连忙灌下一盅已冷掉的茶水。
他的眼神落在此卷最后那篇策论上,惋惜道:“真是可惜呀!”
“最后一篇文章却是文中无物,实在是过于空泛!”
“若是该考生最后一篇策论能正常发挥,十有八九会夺得此次会试第一的!”
但就算如此,该考卷却仍是瑕不掩瑜。
他连忙将此份试卷递交上去。
等到了二月底,所有写着‘优’的考卷皆送到了两位主考官跟前。
统共有17份考卷。
崔曙和谢润之依次将一份份考卷看了下来。
谢润之点出了徐则坚的考卷,觉得此人该为此次会元。
但崔曙却是捋着胡须道:“……谢大人所点的这份考卷,老夫也看了,虽文采出众,却有迎合之意,没什么风骨。”
他扬了扬宋明远的考卷,直道:“老夫倒是觉得这份考卷该为第一。”
谢润之微微皱眉。
按理说崔曙身为内阁老次辅,谢润之不敢轻易得罪。
但此次谢润之之所以能当此次会试主考官,顶的是常阁老的位置,有替章首辅选拔可用之人的意思。
若一个个状元都像范宗那样,那也够叫人头疼的。
他斟酌片刻,便开口道:“崔次辅所言,下官并不赞同。”
“此份考卷下官也是看过的,下官私以为该考卷虽也不错,但最后一篇文章却是败笔,当不得此次会试第一……”
他一字一句分析,想要说服崔曙。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呢,在场所有人就听见了崔曙的鼾声。
谢润之再扭头一看,原来是崔曙已歪在太师椅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