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瞻!”
这话看似是在为夏侯渊解围,实则是一个更为阴险的圈套。
他将抉择的皮球踢了回来,无论夏侯渊下令是战是退,最终的责任都将由他一人承担。
三人之间的推诿与算计,让本就脆弱的联盟裂痕昭然若揭,帐内的气氛骤然滑向了崩解的边缘。
夏侯渊额头青筋暴起,在这巨大的压力下,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的木偶,每一个动作都被人操控。
就在这时,一个始终沉默的身影从角落里缓缓走出,声音清冷而锐利,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瞬间划破了帐内所有的喧嚣与算计。
“诸位稍安勿躁。”司马懿躬身一礼,眼神却平静地扫过众人,“依懿之见,大河之上的船队,不过是疑兵之计。其战船虽多,但吃水极浅,排列松散,实则兵力绝不过万余,乃是虚张声势,意在动摇我军军心。”
话音落下,满帐骤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不起眼的青年身上。
夏侯渊的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精彩至极。
他猛地冲到帐口,举起千里镜望向大河。
远方的船队正缓缓向岸边靠拢,正如司马懿所言,船身轻浮,阵型杂乱,完全不似精锐水师。
而在那为首的一艘艨艟巨舰的船首,一个模糊的黑袍身影迎风而立,即便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夏侯渊似乎也能感受到那人嘴角噙着的一抹冰冷笑意。
一股寒气从夏侯渊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被耍了!
从头到尾,他都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不仅仅是一场军事上的围点打援,更是一场精准到令人发指的心理战。
那个站在船首的人……会是谁?
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元直!
一切,或许正是那个被他们逼走的徐庶,为他们布下的,一个刚刚开始的死局。
信任的基石已然崩塌,联军内部的猜忌与分裂,比山丘上的敌人更加致命。
而真正的杀局,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