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
“呵呵,袁显甫的基业,今夜算是彻底葬送了。”许攸抚着胡须,眼中闪烁着快意的光芒,“如此一来,我等投奔刘玄德公,便是一份天大的功劳。”
文丑面无表情,只是沉声应道:“愚蠢的主公,本就走不长远。只是可惜了河北的精兵,竟如此不堪一击。”
“非是他们不堪一击,而是董俷太过强大。”许攸摇了摇头,眼中竟有几分欣赏,“不过,这与我等无关了。走吧,文将军,邺城回不去了,我们的前程,在另一边。”
两人不再多言,转身上了一辆早已备好的马车,在夜色的掩护下,向着与袁尚逃亡截然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刻的袁尚,正狼狈不堪地带着最后十几名亲卫在黑暗中狂奔。
他已经分不清方向,只知道要远离那片地狱。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
他定睛一看,城头上,一面“袁”字大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是雍城!是他预留的后路!
一股狂喜涌上心头,袁尚几乎要喜极而泣。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大喊:“开门!快开城门!我乃袁尚!”
他的呼喊声在空旷的夜野中回荡。
城楼上亮起了火把,似乎有人听到了他的声音。
袁尚心中大定,催马向城门靠近。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城头那面给予他无限希望的“袁”字大旗,突然被一刀砍断,从旗杆上轰然坠落。
紧接着,一面绣着狰狞黑狮的“董”字大旗,在数十支火把的映照下,缓缓升起!
袁尚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一个瘦削的身影出现在城楼之上,那人披着一件宽大的儒袍,面容丑陋,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充满了戏谑与嘲弄。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城下的袁尚,微笑道:“袁显甫,凤雏庞统,在此也恭候多时了。”
话音未落,城池两侧的黑暗中,喊杀声骤然四起,无数火把亮起,如同两条火龙,迅速将袁尚一行人合围。
左面,是韩德率领的重甲步兵,盾牌如林,长戟如山。
右面,是成蠡麾下的弓弩手,箭矢上弦,寒光闪闪。
四面楚歌,十面埋伏。
袁尚面如死灰,他看着城楼上那张嘲讽的笑脸,看着四周潮水般涌来的敌人,终于明白了,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为他精心准备的坟场。
他逃亡的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他手中的马鞭无力地滑落,一种彻骨的冰冷与绝望,将他彻底吞噬。
雍城的火光尚未熄灭,其败亡的消息便已插上翅膀,飞向了千里之外的帝都洛阳,准备在那座风云变幻的朝堂之上,掀起另一场截然不同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