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追兵,恭迎文将军。还请周昂将军护送主公先行撤退!”
这番话既给了袁尚台阶,又将最危险的任务揽到了自己身上。
周昂立刻会意,上前扶起袁尚:“主公,蒋将军忠义!我等不能辜负他一片苦心,请主公速行!”
袁尚感激涕零地看了蒋义渠一眼,仿佛他是自己最后的忠臣良将,嘴里念叨着“爱卿保重”,便在周昂等人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向着东方疾驰而去。
这短暂的温情之下,是心知肚明的推诿与算计,冰冷得令人心寒。
天色渐亮,晨曦微露,一层薄雾弥漫在山野之间。
逃亡的队伍在寂静的山道上飞奔,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让气氛稍稍缓和。
突然,走在最前方的周昂猛地勒住了战马,他身后的骑兵也接连停下,队伍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袁尚心中一紧,顺着周昂的目光向前望去。
只见在前方不远处的山梁之上,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军队。
那不是一支普通的军队。
他们跨坐的战马比寻常马匹高大近半,鬃毛卷曲如雄狮,在晨风中发出沉闷的嘶吼,口鼻间喷出的白气清晰可见。
马上的骑士,从头到脚都包裹在厚重的黑色铁甲之中,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钢铁雕像。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那样静静地矗立在晨雾之中,仿佛已经等待了千百年。
一股无法言喻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从山梁上倾泻而下,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这支军队,就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的鬼军,散发着死亡与绝望的气息。
就在袁尚被这股气势震慑得魂飞魄散之际,那钢铁洪流中,一骑缓缓走出。
为首那人同样身披重甲,但头盔的面甲已经掀开,露出一张年轻而冷酷的面孔。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山道上渺小的袁尚一行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袁显甫,俷,在此恭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