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
然而,袁尚的骄傲自大,使得全军上下都弥漫着一股松懈的气氛,巡夜的士卒聊着天,许多营帐的哨位甚至空无一人。
他们以为已经脱离了险境,却不知真正的地狱,正在脚下悄然开启。
三更时分,夜色最浓。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紧接着,中军粮草大营的方向,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将半边夜空映得如同白昼!
“走水了!粮仓走水了!”凄厉的嘶喊声划破夜空。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轰!”“轰!”“轰!”
几乎在同一时间,西边的军械库、南面的马厩、甚至连绵营盘的数十个节点,都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冲天的火光!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干燥的营帐和草料成了最好的燃料,不过眨眼之间,一条条火龙便在巨大的营盘中肆虐开来,彼此连接,汇成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
睡梦中的士兵被灼热和浓烟惊醒,他们衣衫不整地冲出帐篷,看到的却是人间炼狱。
烈焰吞噬着一切,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和血肉烧焦的味道。
惨叫声、呼救声、战马的悲鸣声混杂在一起,汇成一曲末日的交响。
无数士兵在火海中奔逃,却发现四面八方都是火墙,根本无路可逃。
混乱之中,人们互相踩踏,秩序瞬间崩溃。
“敌袭——!有敌袭——!”
终于,有人在火光中看到了影影绰绰的人影,喊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有千军万马从地底钻出。
中军大帐内,袁尚被亲卫从床上拖起,他看着帐外那片连天的火光,脸上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敌人!”
满脸烟灰的裨将王门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嘶声喊道:“主公,不知何处来的贼兵劫营!火势太大,已经控制不住了!请主公速速随末将突围!”
“突围?”袁尚一把推开王门,眼睛赤红,状若疯狂。
他抽出佩剑,对着一个试图拉他离开的亲卫狠狠抽了一鞭,“混账!我十万大军在此,谁敢劫我的营!传我将令,全军将士,就地死战,给我把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全部杀光!”
他的咆哮在震天的喊杀声和烈焰的爆裂声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王门脸上血色尽失,他看着几近癫狂的袁尚,绝望地喊道:“主公,来不及了!火……火是从我们内营烧起来的!粮仓、武库、帅帐亲卫营……都是从内部同时起火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