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行。”黄承彦一见面,便郑重其事地向董俷行了一个让后者猝不及防的大礼。
董俷连忙上前扶住他,急切地问:“黄公这是何意?可是我招待不周?月英姑娘的事……”
“将军待我父女恩重如山,何谈不周?”黄承彦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种复杂而神秘的神情,“小女去意已决,并非因将军之故。实不相瞒,她即将参与一项善举,此举若成,将是功在千秋,福泽万民的大事。此乃天意,非人力所能挽留。”
“功在千秋?”董俷与庞统面面相觑,皆是一头雾水。
什么善举能被冠以如此宏大的名号?
黄承彦却不再多言,只是反复拱手,言辞恳切,去意已定。
董俷无奈,只得应允。
送别之时,董俷远远看见院中停放着几辆马车,其中一辆格外巨大,上面覆盖着厚厚的麻布,将所载之物遮得严严实实。
一阵风吹过,将麻布的一角掀起,董俷眼尖,隐约看到一抹奇异的金属光泽,紧接着,一声轻微却清晰的“咔嗒”声从麻布下传来,像是某种巨大而精密的机械齿轮,缓缓咬合的声音。
他的心头,陡然升起一丝强烈的不安。
黄承彦父女的车队最终还是缓缓驶出了府门,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董俷站在门口,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心中怅然若失。
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冷的寒意。
一片冰凉的雪花,悄然飘落,触碰到他的脸颊,瞬间融化。
紧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
长安城,迎来了入冬的第一场雪。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神色焦急地从远处策马奔来,寒风将他的声音吹得有些破碎:“主公!太傅府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