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戟,第三戟!
战斗谈不上激烈,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越兮的月牙戟所过之处,人马俱碎,残肢断臂飞溅。
他的元戎士更是干脆利落,精准的弩箭射翻了企图逃窜的战马,雪亮的长刀则终结了骑手的性命。
然而,就在最后一名鲜卑侦骑惊恐万状、拨马欲逃之际,越兮却勒住了坐骑。
他没有挥出那致命的一戟,而是反手用戟杆狠狠砸在对方的背上。
一声闷响,那人惨叫着坠马,被蜂拥而上的元戎士死死按住。
杀伐果决,却又刻意留下活口。
越兮抹去脸上溅到的温热血迹,那双杀气未散的虎目中,已经没有了战斗的狂热,取而代之的是对情报的迫切需求。
一张无形的智谋之网,已在杀戮落幕的瞬间悄然张开。
半刻钟后,帅帐之内,火盆燃烧得正旺,却驱不散帐内凝重的寒意。
那名被俘的鲜卑侦骑在乌延用鲜卑语进行的严酷审讯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将所知的一切都抖了出来。
“将军,”乌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异的颤抖,“他说……阙居王已经调动了王庭主力,从南北两个方向对我们进行合围。我们后方的所有小路和水源,都已被他的部落战士封锁清剿……我们的退路,恐怕要断了。”
帐内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断了退路,意味着他们这支孤军将成为草原上的瓮中之鳖,等待他们的,将是鲜卑人无穷无尽的围剿。
然而,薰俷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身前的沙盘上轻轻划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等待着她做出最后的决断。
良久,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眯了起来,凝视着沙盘上代表着鲜卑王庭所在地的那个标记——弹汗山。
周围的将领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仿佛已经能看到全军覆没的惨烈景象。
可就在这时,薰俷的嘴角,却忽然微微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弧度。
“倾巢而出,来封锁我们的退路么……”她轻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畏惧,反而带着一种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的兴奋,“那么……此时此刻的弹汗山,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呢?”
若敌倾巢而出,其后方,必有破绽!
一股孤注一掷的赌战之火,在她眼眸深处骤然燃起,亮得惊人。
这不再是简单的突围,而是一场以整个鲜卑王庭为赌注的豪赌!
她霍然转身,目光越过帐内神情各异的诸将,投向了营地外那片更深沉的黑暗之中,仿佛能穿透无尽的夜色,看到某个遥远的山丘。
“来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断。
“传我将令,请兄长……至鹰嘴崖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