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被点燃！苏青黛罗盘脱手飞出，悬于门上三尺，盘面九宫格尽数燃起幽绿鬼火，火中浮现出密密麻麻、扭曲蠕动的细小文字，竟是早已失传的《太虚引魂箓》残篇！“糟了！禁制反噬！”鬼集一名长老失声惊呼。“不……不是反噬！”苏青黛突然嘶声厉喝，腕上守蚕印骤然灼热发烫，她猛地扑向罗盘，双手插入鬼火之中，十指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是‘唤灵’！这门后封的不是宝藏……是松阳药王当年炼制的‘九转回魂蛊’母巢！！”“什么？！”何沁园失态低吼。话音未落，整座葫芦峡谷剧烈震颤！地面龟裂，岩壁簌簌剥落，露出其下暗红色的、搏动如心脏般的巨大菌毯！“噗嗤——”一只布满脓疱的苍白手臂，自菌毯裂缝中猛然探出，五指箕张，直抓何沁园面门！何沁园身形暴退，袖中蛛丝如暴雨激射，缠住那只手臂狠狠一绞——“咔嚓！”手臂应声断裂，断口处喷出的不是血，而是无数细如毫毛、通体金红的蛊虫！它们振翅嗡鸣，瞬间化作一道金红色洪流，扑向最近的花有阴！“孽障！”花有阴怒极，折扇挥出漫天冰晶，却见那些金红蛊虫撞上冰晶，竟纷纷爆开，化作一缕缕猩红雾气，甫一接触空气，便疯狂滋长蔓延，眨眼间凝成一张覆盖半壁山崖的巨大人脸！人脸眉目模糊，唯有一双眼睛燃烧着两簇幽蓝火焰——正是今儿指尖的小涅槃焰！“师父说过……”今儿仰头望着那张燃烧的人脸，声音轻得像叹息，“松阳药王炼蛊，从不用活物祭炼。他炼的，是‘执念’。”她抬起手，指向人脸右眼那簇幽火：“那边，是王谷的‘不死执念’。”又指向左眼：“这边，是钟山的‘弑兄执念’。”最后，她指尖幽火轻轻一跳，遥遥点向何沁园心口：“而这里……是何姐姐的‘灭口执念’。”何沁园如遭雷击，踉跄后退，胸前衣襟“嗤啦”一声裂开，露出心口位置——那里，一枚金红蛊卵正透过皮肉微微搏动，卵壳表面，赫然浮现出与青铜门上一模一样的《太虚引魂箓》文字！“你……你什么时候……”她声音嘶哑破碎。“就在你第一次碰我手腕的时候。”今儿歪头一笑，天真烂漫，“师父说，最毒的蛊，不在药里，而在人心缝隙里。何姐姐的心缝……可真宽啊。”峡谷死寂。只有那张燃烧人脸无声咆哮，幽火熊熊，映照每一张惨白面孔。花有阴脸上的剑痕突然剧烈抽搐，皮肉之下，金红蛊虫正顺着血管疯狂游走！他狂吼着挥扇斩向自己面颊——“别砍！”苏青黛厉喝，“蛊虫寄生，全凭执念牵引！你越恨，它越旺！”她猛地撕开自己左胸衣襟，露出心口位置——同样一枚金红蛊卵，正安静搏动，卵壳上却浮现出一行细小朱砂字：【守蚕印·护】。“松阳遗脉，以身为蛊皿，护持母巢不堕。”苏青黛喘息着，血顺着手腕滴落，“若想活命……所有人，立刻放下执念！”“放下执念？”王谷嗬嗬怪笑，绷带下伤口迸裂，黑血喷涌，“我执念就是杀光你们——啊！！！”他话未说完，心口蛊卵骤然炽亮，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卵中爆发！王谷双目暴突，整个人竟被硬生生拖离地面，直直撞向那张燃烧人脸！“哥——！！！”钟山目眦欲裂，悍然扑上，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重重砸在岩壁上，吐出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花有阴折扇“哐当”落地，他双手死死抠住自己脸颊，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鲜血淋漓：“不……不许烧我的脸……不许……啊啊啊——！！！”他的惨叫戛然而止。燃烧人脸右眼中幽火暴涨，将他整个人裹入其中。没有焚烧的焦臭，只有一种奇异的、甜腻的檀香气息弥漫开来——那是灵魂被彻底净化时，散发的最后一缕本真。何沁园看着花有阴在火中渐渐透明、消散，看着王谷被吸入人脸右眼，看着钟山挣扎着爬向哥哥消失的位置，最终被一道金红丝线缠住脚踝，拖入左眼……她忽然笑了。笑得凄厉，笑得解脱。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灵力，不是攻击，而是轻轻点在自己心口蛊卵之上。“啪。”一声轻响，蛊卵碎裂。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只有一道极淡的、带着松针清香的青烟，袅袅升腾，融入峡谷上方流转的云气之中。何沁园的身体软软倒下，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去。燃烧人脸缓缓闭上双眼，幽火熄灭。金红蛊虫如潮水退去，重新汇入地下菌毯。岩壁愈合，震动平息，峡谷重归寂静，唯有青铜门上，那行《太虚引魂箓》文字，正一寸寸化为灰烬。苏青黛单膝跪地，剧烈咳嗽，咳出的血里混着细小金红虫尸。她艰难抬头，看向知微，声音嘶哑：“……为什么？”知微俯身，拾起地上那枚沾血的守蚕玉佩，轻轻放回苏青黛掌心。“因为师父说，松阳药王炼蛊，从来不是为了杀人。”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青君、今儿，最后落在苏青黛染血的脸上：“是为了……救人。”风过峡谷，吹散最后一丝血腥。青铜门无声滑开一道缝隙，内里幽深，不见尽头。知微抬步，率先走入黑暗。青君欢呼一声，蹦跳着跟上。今儿回头，对着苏青黛眨了眨眼，小手一扬，一粒裹着金红光晕的种子，悄然落入对方染血的掌心。“师父说，这是‘守蚕印’的种。苏姐姐，好好养。”苏青黛低头，看着掌心那粒温热的种子，又抬头望向三人消失的门内幽暗，喉头滚动，终于，一滴滚烫的泪，砸落在种子表面，洇开一小片湿润。远处山巅，一道青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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