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露出满口白牙。
“唐津背靠松浦平原,地势平坦。上岸就能摆开方阵。松浦藩穷得叮当响,那点农兵连塞牙缝都不够。重炮推上去,一个时辰就能把他们的砦堡扬了。”
孙传庭站直身子。
“去办。萨摩藩的信,今夜发出去。价码开足。”
郑芝龙拍着胸脯应下。
“我亲自写,盖我的私印。岛津家那老狐狸看见印,就知道咱们的诚意了。大人放心,我许给他们,只要打下九州,以后长崎的生丝贸易,给萨摩留三成红利。”
“不要地盘,只分银子。这块肥肉扔出去,岛津家就算不造反,也绝对会抱着膀子看德川幕府的笑话。”
郑芝龙转身掀开帐帘。
外头天色完全黑透。风雪扑进来,吹得炭火猛地一窜。
他逆着风走出去。元朝人没走通的海路,他郑芝龙要拿来铺一条通天的大道。
帐内。
卫景瑗封好军令,盖上经略大印。
“经略,粮草调度已经排好。三日份的干粮随军,重炮跟第一批次上岸。盾车全部拆卸装船,到滩头再组装。”
孙传庭拿过一份战报。
“传令各营,入夜禁声。刀枪上油,火器防潮。”
卫景瑗放下狼毫,轻轻活动着发酸的手腕,目光落在帐外隐约的船影方向,轻声道:“这个郑芝龙,虽贪利好财,可论起海上调度、熟稔倭地海况,本事是真真切切的,半点掺不得假。”
孙传庭缓缓靠在椅背上,眼帘轻阖,心底暗自苦笑——陛下派来的人,哪一个不是带着几分贪念?
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回了一句:“贪的人,反倒好使唤。知其所欲,便知其所惧,可控可驱。”
卫景瑗闻言,并未接话,只是取过案上文书,凑到烛火旁慢慢吹干墨迹,叠得方方正正,塞进早已备好的封筒,又仔细封好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