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封皮没字,边缘翻得起了毛边。
“这是郑芝龙递上来的折子。”
卫景瑗把册子翻开,递过去。
郑芝龙常年在日本做海贸。长崎、平户、萨摩、对马岛,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航线。各藩兵力、粮储、炮台位置,幕府内部的派系倾轧,外样大名对德川氏的真实态度,全在这上头。
孙传庭一页页翻过去。
停在中间一页。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萨摩藩,岛津家。”
卫景瑗凑上前。
“郑芝龙交了底。岛津家是老主顾。通商几十年,暗地里没少互相帮衬。萨摩本来就不服德川家,关原合战时站错了队,战败后被削了领地,这口恶气憋了四十年。”
孙传庭合上册子。
“能策反?”
“郑芝龙打了包票。只要开的价码够,岛津家最起码能装聋作哑,绝不出兵帮幕府。甚至能配合咱们,从南九州牵制幕府军。”
孙传庭没急着拍板。他把册子揣进怀里,走回太师椅坐下。
地牢里静得可怕。
宗义成被架着,脑子里全是炸雷。
明军不仅要打,还要策反萨摩?
明军到底想干什么?耀武扬威?要日本归附?
牙齿磕碰的声响在地牢里回荡,宗义成紧咬嘴唇,根本控制不住浑身的战栗。
柳川一事。
这四个字砸在他心口上。
两年前,家老柳川调兴与他对马藩争权,闹到幕府裁决。虽然宗氏赢了,但幕府借机狠狠扒了对马藩一层皮。德川幕府翻脸不认人的嘴脸,他看得真真切切。
前一刻称兄道弟,后一刻抄家灭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