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洞里,几十名武士拼死堵门。太刀劈在盾车的牛皮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个高大武士跳上盾车顶,举刀朝下劈。太刀砍穿了一名推手的肩膀,血喷了半面盾车。
“放铳!”
近距离。铅弹洞穿胸甲,把那武士从车顶打飞出去。
后面的武士嚎叫着顶上来,用身体堵门洞。
两杆长矛从盾牌缝里同时刺出,捅穿一名武士的肚子。矛杆一搅,抽出来。
但明军的人太多了。
后续部队不停地往里灌。
不到半炷香,城门洞彻底易手。
西面塌陷的墙缺口,另一支明军架着云梯翻了上去。城墙上那几个守军根本挡不住,被登城兵砍翻在地。
严原城四面洞开。
宗义成带着最后三十名亲卫,退进了内城天守阁。
三层石造小楼,石墙厚实,是整座城最硬的建筑。
“堵门!”
武士们搬石头、扛木料,把入口堵得死死的。
长谷川站在二楼,从射击孔往外看。
满眼全是明军旗子。
城里的抵抗已经完了。零星的足轻和农兵丢掉武器,跪在路边抱着头。明军踹开一户户大门,挨家搜。
大火还在烧。
“完了。”长谷川嘴里反复念叨。“对马……完了。”
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明军已经推到天守阁前面的空地上了。
一门佛郎机被推到正对大门的位置,炮口直指石墙。
“里面的人听着!”
外头一个大嗓门炸开。
“开门投降,留全尸!不降,一炮轰平!”
天守阁里没人吭声。
宗义成瘫在地上,两眼发直。
他想起昨夜的清酒,想起柳川调兴拍着胸脯的保证,想起长谷川那句“明国是病虎”。
他慢慢拔出太刀,横在脖子上。
“藩主大人不可!”一名老家老扑过来,按住他的手腕。“留着命,或可向明军求和,保宗氏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