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御座,深深一揖。
“老臣,赞同陛下东征!”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钱龙锡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孙阁老!您……您可是帝师啊!岂能纵容陛下行此险着?”
“险着?”
孙承宗转头,冷厉的目光直刺钱龙锡。
“钱大人,你可知何为真正的险着?万历年间,倭人寇朝,若非神宗皇帝力排众议,倾国力援之,倭人的铁蹄早已踏碎辽东!那时,我大明付出的代价,还不够惨痛吗?”
孙承宗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倭人狼子野心,从未断绝!今日不打,明日他必来打我们!防?你拿什么防?我大明万里海疆,处处是窟窿!与其日日防贼,不如一战捣其巢穴,永绝后患!”
“陛下此举,乃万世之功,何来桀纣之说!”
“阁老此言差矣!”一名给事中按捺不住,跳了出来,“打仗要钱!要粮!要人命!国库稍丰,也经不起这等灭国之耗!”
“谁说没有钱?”
又一道冷硬的声音响起。
大明的“钱袋子”,户部尚书毕自严,铁青着脸大步跨出。
他走到孙承宗身侧,先向朱由检行礼,而后霍然转身,面对群臣。
“你们张口闭口劳民伤财,可知大海的另一边,是什么?”
毕自严伸出一根手指,用力点着地面,面上满是急切。
“是金山!是银海!陛下早有明断,我大军只需控其矿脉港口,便可以战养战!倭国百年积累,足可抵我大明数年之赋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