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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水师上下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些连船都站不稳的北地旱鸭子。
林振海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狼狈不堪的方强。
他故意扯着嗓子,对身后的南方水兵大声嚷嚷。
“弟兄们,瞧见没?”
“就这帮软脚虾,连咱们水师运粮的伙夫都不如!”
“一上船就吐得亲娘都不认识,还指望他们去海上打仗?”
“别他娘的到了海上,全掉进海里喂了王八!”
“千总说得对!”
一名福建水兵跟着起哄。
“我看等到了海上,咱们还得拿绳子把他们拴在船舱里。”
“免得这帮北地土包子吓得尿裤裆,脏了咱们的甲板!”
哄笑声极其刺耳。
方强原本虚浮的脚步,猛地钉死在木板上。
他抬起头。
那双因为剧烈呕吐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出暴虐的杀机。
在朔方城,谁敢这么跟他方强说话,脑袋早搬家了。
“你他娘的,把刚才放的狗屁,再给老子放一遍!”
方强一把推开曹大瞒,大步流星走到林振海面前。
他居高临下,死死盯着这个南方千总。
林振海被方强身上的煞气惊得退了半步。
但他仗着这里是码头,身后有几百个福建水师弟兄,立刻挺起胸膛顶了回去。
“怎么?老子说错了?”
林振海冷笑一声,伸出手指戳向方强的胸口。
“你一个北地游击将军,在陆上可能算个人物。”
“但到了这海面上,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林振海语气狂傲。
“老子们在料罗湾跟红毛夷开炮对轰的时候,你们这群土包子连海长什么样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