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路过。
看着海水中狼狈不堪的女真降卒,为首的京营小旗官停下脚步,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浓痰。
“呸!一群建奴的狗崽子,也配跟咱们在一个锅里搅马勺!”
小旗官的声音极大,毫不掩饰语气中的鄙夷与仇恨。京营里,多的是父兄在辽东死于建奴之手的北地汉子,对这些降卒,他们恨不能生啖其肉。
“就是!你看那一个个光秃秃的瓢,跟被骟了的秃尾巴狗有什么两样!”另一个京营老兵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手里还故意抛弄着石块,“我看孙经略就是多此一举,带这群没卵子的软蛋出海,还不够给咱们大明丢人的!”
哄笑声在滩涂上空回荡,刺耳至极。
海水里,那名脱节的女真汉子猛地顿住脚步。他叫穆尔哈,曾是镶蓝旗里最勇猛的巴牙喇。
穆尔哈的眼睛瞬间红了,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岸上那几个肆意嘲笑的京营兵,握着钢刀的手指攥紧,骨节泛白,刀柄发出轻微的咔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