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了顺化。
就在陶维明准备领命退下,去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之际。
笃,笃笃。
密室外,突然传来极轻、却又急促到令人心悸的叩门声。
“主公。”
门外是阮福澜最信任的死士统领,声音被刻意压成一条线。
“北边来人了,八百里加急的暗线,一封密信。”
阮福澜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与陶维明对视,彼此都看到了眼中的疑惑。
这个节骨眼,北边还能有什么信?
“进。”
门被推开一道窄缝。
一封被汗水浸透、封口处烙着郑氏独有虎头火漆的密信,被一双恭敬的手递了进来。
阮福澜接过信,挥了挥手,厚重的木门再次悄无声息地合拢。
他垂下眼帘,视线落在信封那枚狰狞的虎头火漆上,露出一抹带着嘲弄的冷笑。
曾几何时,郑氏就是用这种印着虎头的公文,一次次向顺化发号施令,想将阮氏当作手下般呼来喝去。
他的指尖突然发力。
“啪!”
火漆应声碎裂。
阮福澜抽出信纸,目光如刀,迅速刮过上面的字迹。
起初,他神色冷硬。
可看着看着,他眼角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到最后,他喉咙里挤出嘶哑的、不成调的低笑。
笑声在幽暗的密室里碰撞、回荡,充满了嘲弄与鄙夷。
笑声渐小,最后变成了自嘲和无奈的苦笑。
“主公?”陶维明试探着唤了一声。
“陶先生,你也来欣赏欣赏。”
阮福澜像丢垃圾一样,将信纸甩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