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只要不动枪,不先动手,我们就只是站着,看着他们。他们喊话,我来应对。如果他们只是围着,那就让他们围。看谁先扛不住这零下几十度的寒风!”
陈默的目光扫过张亮几人惊恐的脸:“我知道你们怕。但记住,你们现在穿着这身皮,拿着公家的盾!外面那些杂碎,比你们更怕!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吓得尿了裤子或者丢了盾牌逃跑……不用外面的人动手,我第一个处理他!听明白没有?!”
最后一句,声色俱厉。
“明、明白!”张亮几人浑身一颤,连忙挺直腰板,死死攥住盾牌把手。
“好。”陈默深吸一口气,虽然穿着厚重的装备有些闷热,但寒冷依然无孔不入。“开门。”
大壮上前,缓缓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铁门。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门外那些零散分布的“闲汉”们,几乎同时身体一僵,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缓缓打开的派出所大门。
然后,他们看到了令他们瞳孔骤缩的一幕。
七名从头到脚包裹在黑色防暴装备中、手持方形防暴盾牌的“铁甲人”,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沉稳而有序地从门内涌出,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迅速列成一个紧凑的防御阵型。
最前方三人,呈品字形站立,盾牌微微前倾,面罩后的眼神冰冷地扫视着他们。后方四人持盾拱卫侧翼。整个队伍沉默无声,却散发出一种钢铁般的纪律性和冰冷的杀伐之气。
这绝不是他们印象中那个惫懒、涣散、甚至有些腐败的老街派出所警察!这更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防暴队?或者是……从北边退下来的某些特殊部队?
严寒似乎在这一刻都被这肃杀的气势冻结了。
那几个伪装成路人的黑帮分子,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或腋下被布包裹的刀柄。他们脸上的伪装和散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疑、警惕,还有一丝被这突如其来、完全超出预期的强硬姿态所震慑的慌乱。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一道浅疤、眼神阴鸷的壮汉,他显然是小头目。他看着台阶上那七尊黑色铁塔,尤其是站在最中间、虽然戴着面罩但身形挺拔、气势最为凌厉的那个(陈默),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和他们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们以为最多出来个所长或者赵志刚,大家按道上规矩“聊聊”,威逼利诱一番,把人(癞头三)要回去,最多再“赔”点小钱意思一下。毕竟,派出所穷,新所长初来乍到,总要给地头蛇几分面子,这是以往的“惯例”。
可对方这阵势……哪是要“聊”的样子?这分明是摆出了不惜一战的架势!而且还是全副武装、占尽“大义”名分的一战!
疤脸汉子定了定神,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上前一步,脸上挤出几分江湖气的笑容,抱了抱拳,高声说道:“各位警官,辛苦辛苦!这么大冷天还出来执勤?兄弟我是‘疤脸’哥手下的,叫刀疤强。今天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咱们是不是有点误会?我手底下一个小兄弟,不懂事,可能冲撞了哪位,被咱们请进来‘喝茶’了。‘疤脸’哥让我过来看看,能不能行个方便,让兄弟我带回去,好好管教管教?改天,一定备上厚礼,登门向各位警官赔罪!”
他的话软中带硬,先点明身份(疤脸的人),再暗示“误会”,提出要人,最后用“厚礼”和“赔罪”给个台阶。算是道上比较标准的捞人话术。
台阶上,一片沉默。只有寒风吹过防暴盾牌边缘发出的轻微呜咽声。
刀疤强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他身后的手下也躁动起来,低声咒骂着,手紧紧握着刀柄。
终于,站在最中间的那个“铁甲人”动了动。陈默缓缓抬起一只手,示意身后的人保持安静。他没有取下头盔,冰冷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误会?没有误会。”
“你所说的那个‘小兄弟’,名叫癞头三。今天上午,在解放路‘便民小卖部’,实施盗窃、猥亵妇女、威胁他人人身安全,人赃并获,证据确凿。现已被我老街派出所依法刑事拘留,正在接受审讯。”
陈默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刀疤强等人头上。依法?刑事拘留?审讯?这些字眼从对方口中说出,配合着那身装备和肃杀的气势,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官方威严和程序感。
“盗窃?猥亵?”刀疤强干笑两声,“警官,您是不是搞错了?我那兄弟就是……就是跟老板娘开个玩笑,可能手重了点……不值当这么兴师动众吧?老板娘那边,我们一定赔偿,让她满意!您看,能不能……高抬贵手?咱们都是在老街混饭吃的,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
他开始尝试用“民间调解”和“人情世故”来瓦解对方的“官方程序”。
“法律面前,没有玩笑。”陈默的声音依旧冰冷,毫无转圜余地,“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