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在陈默怀里的安可月,似乎根本没有察觉暗处的埋伏,也没有任何后续动作。她只是将脸深深埋进陈默冰冷坚硬的大衣前襟,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到极致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那哭声里充满了无助、恐惧、悲伤,还有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
她的拥抱很用力,指甲几乎要隔着衣服掐进陈默的肉里,仿佛他是她在这冰冷世界里唯一能抓住的、有温度的东西。
陈默能感觉到她单薄衣物下身体的冰凉,能闻到她头发上残留的洗发水味和眼泪的咸涩。她的颤抖是真实的,哭声中的绝望也不似作伪。
但这并没有让陈默放松警惕。苦肉计,也是仙人跳的常见套路。
他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按在腰后的匕首上,另一只手缓缓抬起,看似要安抚地拍拍她的背,实则手指已经扣住了她肩胛附近的某个穴位,只要稍一用力,便能让她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安护士,”陈默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不带丝毫情绪,与怀中女孩的悲泣形成鲜明对比,“你先放开。有什么事,进去说。”
他必须控制局面,不能一直站在门口。
安可月仿佛没听到,依旧死死抱着他哭。
陈默眉头微皱,手上稍稍加力。安可月吃痛,闷哼一声,环抱的手臂松了一些,但依旧没有完全放开,只是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哀哀地看着他,泪水不断滚落:“陈……陈先生……我……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她的眼神涣散,充满了惊惧,不像是在演戏。
陈默心中疑窦更深,但表面依旧不动声色。他半强迫地揽着她的肩膀,将她带进屋内,同时用脚后跟轻轻带上了房门(没有锁)。在关门的一刹那,他再次向暗处的老焉等人比划了一个“稍安勿躁,继续监视”的手势。
房间内比楼道里更加昏暗,只有一盏小台灯发出昏黄的光。陈默迅速扫视了一圈——是一居室,陈设极其简陋,一览无余。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个掉了漆的衣柜,一张小桌子,两把椅子。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窗户紧闭着,老旧的窗帘拉着。不像是埋伏了人的样子。
难道……判断错了?不是仙人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