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份责任,在两个战场上周旋。
转身,他轻轻打开病房的门,走到寂静无人的走廊上。摸出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尼古丁混杂着寒夜的空气涌入肺腑,让他彻底清醒。
烟雾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的眼神穿过烟雾,望向走廊尽头那扇通往楼梯间的门,仿佛能穿透重重墙壁和千里冰原,看到北方那座被风雪包围的灰色建筑。
晚晴,雪儿,小雅,小雨……再坚持一下。
等我。
他在心里无声地说道。
然后,他掐灭烟头,转身回到病房,轻轻带上门。将寒冷和烟雾隔绝在外,回到妻儿身边的温暖之中。
他重新在瑶瑶身边躺下,将女儿小小的、温热的身子轻轻揽入怀中。这一次,他没有再试图强迫自己入睡,只是睁着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守护着,思考着,计划着。
黑夜漫长,但总有人要为黎明而清醒。
而在北方,发电站堡垒最高层的那个房间里,苏晚晴也确实在守夜。她抱膝坐在靠近通风口的角落,听着外面永无止息的风嚎,手里紧握着的,不是匕首,而是一个陈默留下的、已经有些磨损的指南针。她的目光,同样投向南方的黑暗,眼中是深切的忧虑和一丝不肯熄灭的期待。
寒风呜咽,如同命运的叹息,回荡在辽阔而冰冷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