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脏东西,不及时清理,会污染环境。”
宋平衡眼皮动了动,没有睁开。
“我的人,已经去处理餐厅那些遗骸了。一把火,尘归尘,土归土。虽然简陋,总比暴尸于此,甚至……被后来者惊扰要好。”陈默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务实者的淡淡悲悯。
宋平衡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向陈默,眼神依旧复杂,但少了一些最初的尖锐敌意,多了几分审视和……困惑。
“你到底是什么人?”宋平衡终于主动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电站营地……都是你这样的人?”
陈默笑了笑:“我?一个想在末世活下去,并且想让跟着我的人也能尽量活得像个‘人’的普通人。至于电站营地……有各种各样的人,但有一点是共同的——我们痛恨食人魔,痛恨毫无底线的掠夺和暴行。我们建立秩序,分配劳作,保护弱者——当然,是在他们值得保护的前提下
他直视着宋平衡:“比如你杀掉的那些畜生,如果落在我们手里,结局不会比你给的更好。但对于真正无辜的幸存者,我们会提供庇护和一份工作。这就是我们的‘道义’,简单,直接,有效。”
宋平衡沉默了片刻,低声道:“那两人……她们或许有罪,但罪不至死……至少,不该由你如此……”
“如此草率?如此冷酷?”陈默接过话头,摇了摇头,“宋大侠,你清理那些食人魔的时候,可曾一个个审问他们吃了多少人?可曾给他们辩解的机会?没有吧?因为你知道,那种罪恶,沾染了,就洗不掉了。她们也一样。当她们选择与食人者为伍,甚至可能参与其中时,她们就不再是‘无辜妇孺’。我的责任,是保护我营地里的‘人’,而不是对这些已经堕入深渊的鬼魅讲什么程序正义。在这里,犹豫,就会败北;心软,就可能害死自己人。”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在残酷环境中磨砺出的、不容置疑的生存逻辑。
宋平衡再次陷入沉默。他似乎想反驳,但又发现,在眼前这个冰冷而高效的事实面前,他那些基于旧时代道德观的论点,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陈默知道,第一步已经迈出。他开始将话题引向核心。
“好了,不说这些了。”陈默语气一转,变得轻松了一些,“我们还是聊聊你吧,宋大侠。我真的很感兴趣。你那一身功夫,简直……不可思议。末世前,这世界真有这么厉害的武功?还是说,是这场雪、这变了的天,让你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他看着宋平衡,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和求知欲,仿佛一个渴望听故事的学生。
宋平衡看着他,眼神闪烁。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首领,冷酷狡猾如狐,但似乎……对力量本身,对“未知”,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和尊重。这和那些纯粹贪婪或暴虐的匪徒,似乎有所不同。
许久,就在陈默以为他又要沉默以对时,宋平衡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祖籍,燕赵省。自幼……随师在山中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