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当时默哥你下的命令是尽量多拿。我记得,最后塞上车的大概有三百多把长短枪。食物是另一个重点,压缩饼干、肉罐头、单兵口粮,成箱地搬,那是我们接下来不知道多久的指望。子弹……主要是步枪弹和机枪弹,整箱整箱地码,尽可能多装。车厢都快压塌了。”
他顿了顿,稍微回忆了一下:“散弹枪……说实话,在那种情况下,它排不上优先号。不过,我记得有几个队员,可能是觉得顺手,或者考虑到后续可能有特殊用途,临走时从枪架上随手抄了大概……十几把吧,连带着一些塞在角落里的霰弹盒子,一起扔上了车。具体型号和数量,当时根本没人统计。”
关于弹药存量,赵排长的报告显得精确与模糊并存,这恰恰反映了不同武器在他们生存体系中的地位:“目前,我们手头的自动步枪,主要是95式和03式,88狙也有不少。它们使用的5.8毫米步枪弹,“库存还算充足。上次全面清点是半个月前,算上各人随身携带的基数,总量应该在八万发之间浮动。手枪弹,种类杂一些,54式、92式用的都不一样,平时消耗也少,主要集中在司机、警卫和少数特定行动人员手里。车上带出来的,加起来估摸有个几千发,具体数字需要查库。”
然后回到散弹枪子弹。赵铁柱脸上掠过一丝窘迫,下意识挠了挠板寸头:“这个……12号口径,还有少数16号的……默哥,说实话,这东西在现在的作战模式和威胁下,确实不太实用。射程近,精度差,携弹量少,对付有防护或稍远目标效果有限。所以日常训练、战备、外出搜索都极少用。库存管理上,也没像步枪弹手枪弹那样作为重点定期精细盘点。它们一直堆在二号仓库最里面那几个箱子,和替换枪管、维修工具混放。具体还剩多少箱,每箱多少发,有没有受潮……我这儿没确数。”
他抬起头,目光坦诚地看向陈默道:“需要的话,我马上带人去清点,一个小时……不,四十分钟内就给兄弟们一个准确数字。”
陈默他听后并没有让赵排长下去清点,他的目光从赵排长脸上移开,缓缓转向坐在侧面的猴子脸上。
“猴子。”陈默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在!”猴子立刻应声,身体微微前倾。
“你现在就去二号仓库。”陈默的指令清晰、简洁、直接,“做两件事:第一,把我们从武装部带出来的,以及后来所有途径获得的散弹枪,全部找出来,一把不准漏。第二,所有配套的霰弹,不管是12号还是其他口径,不管放在哪个箱子、哪个角落,全部清点出来。我要准确的数字,枪是多少把,各是什么型号、大致状态;弹是多少发,分门别类。”
他略微停顿,语气加重:“清点完之后,立刻组织人手——就找平时负责军械保管维护的那几个老手,王师傅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对所有散弹枪进行一次全面检查。重点是枪管有无裂痕、膨胀,机件运作是否正常,击发机构是否可靠,保险是否有效。该擦的擦,该上油的上油,有微小故障能现场修复的立刻修复。目标是:确保每一把被判定为可用的散弹枪,在需要的时候,能够立刻可靠击发,投入使用。明白了吗?”
“明白!”猴子回答得斩钉截铁。他迅速领会了任务的紧迫性和重要性——这不是一次普通的仓库盘点,而是战备状态的直接提升。他没有任何多余的问题或废话,立即起身:“我马上去办!”
陈默点了点头。猴子像一阵风一样离开了办公室,门开关之间,带入一丝外界的气息,又迅速被室内凝重的氛围吞噬。
办公室内暂时剩下了陈默、赵排长、老焉,老张和老枪他们几人。猴子离去后,短暂的寂静再次降临,但这次的寂静与之前不同,它充满了某种正在发酵的推测。
老焉他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是要有什么……特殊环境下的行动吗?狭窄空间?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