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常年握枪而骨节分明的手,略显生疏地拨动了一下梭芯,然后试着用脚轻轻踩下了踏板。
“哒哒哒……” 清脆而富有节奏的针脚声响起,在安静的厂房里格外清晰。缝纫机针在摊开的一块厚帆布上留下了一行歪歪扭扭的线迹。
陈默停下动作,看着那行简陋的线迹,又抬头看了看周围那些或敬畏、或好奇、或茫然的面孔,还有厂房窗外冰封的世界和巍峨的电站设施,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笑意,心中涌起一股荒诞的感慨道:‘真是没想到,我陈默有一天,也会像模像样地踩上这缝纫机……’
从尸山血海的逃亡路,到坦克炮口的绝命奔逃,再到这冰冷钢铁堡垒中的一针一线……生存的形式可以天翻地覆,但活下去的执着,从未改变。这“哒哒”的缝纫机声,或许是他们在这严寒末世中,奏响的另一曲倔强的生存乐章。只是,这短暂的宁静与“生产建设”,又能持续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