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最开始是不屑后来是恐惧，现在不屑已经完全消失，恐惧也在不断淡化，一种更深的情感逐渐占据主流，那就是名为“家人”的牵绊。

    于春梅现在回想自己刚和赵佳佳踏上路途的那段时间，整个人都像鬼上身了一样，变得十分的不可理喻、咄咄逼人，甚至还对自己的女儿说出过极为伤人的话，可随着时间的打磨和生活的安定让她逐渐清醒过来，重新变得平静祥和，直到现在她都无法理解那段时间自己为何会变成那般“吃人”的摸样，可不管怎么说她想自己都欠女儿一个道谢。

    于春梅摸着女儿手上磨出的老茧，眼睛一热道：“佳佳，对不起。”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赵佳佳见母亲突然哭着和自己道歉，不知所措的轻拭母亲脸上的泪水道：“妈妈，怎么了？是哪不舒服吗？”

    于春梅泪眼朦胧，深深的悔恨道：“佳佳，妈妈之前不该那么说你，妈妈伤你心了，对不起，妈妈也不知道自己那段时间是怎么了，你能原谅妈妈吗？”

    赵佳佳手上动作一顿，明白了这份道歉是怎么回事。她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自己的母亲，接受了这份迟来很久的道歉，“妈妈，我知道你那个时候精神状况不好，我能理解你，完全没有怪过你。”说完眼眶就紧跟着流出透明液体，一向宠爱自己的母亲突然性情大变，时不时斥责挖苦，她心里真的很委屈。

    母女俩抱团流泪了一会就各自分开了。

    赵佳佳背过身悄悄擦眼泪时，突然感觉自己面前有阴影落下，赶忙低头转过身去，不想被人发现自己哭了。

    她身后，蒋文拿出一包干净的、还没开封过的纸巾，用它轻轻敲了敲赵佳佳的手臂。

    赵佳佳望过去，发现竟然是一包全新的纸巾，眼神一闪，沉默的接过。发现赵佳佳收下后，蒋文转身离去，从头到尾没有说过半个字。

    悄悄地突然降临，又悄悄的安静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