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你的东西还在……爸妈那边,我和孩子们陪你一起回去。”
“好。”
傅祁言将抱着他大腿不放的闺女抱了起来,白夭夭牵着阳阳的手,傅祁言腾出一只手,牵住她的,很紧。
他看着她,贪恋着此刻的温馨和幸福,白夭夭冲他一笑。
不知怎的,她觉得眼角涩的厉害。
心下不由得的苦笑,习惯,真是一个很要命的东西。
她和孩子们,同傅祁言相认才多久啊,乍然离别,竟然就如此不舍。
而得到这个消息的傅家二老,许久未能回过神来。
李月英脸色有些苍白,她看着傅祁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白夭夭拉住了手。
她温声劝道:“妈,您别担心,他只是提前过去。”
李月英仍是红了眼睛,抬手拭泪。
“可是,这年还没过呢……这年……”
是他们一家人,儿子儿媳妇还有孙子孙女,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团圆年啊。
今天也才,大年初六!
明天,就初七!
突然就要离开,折返边境,李月英实在接受不了。
连傅长治也觉得十分突然,“祁言,你这……”
傅长治想说什么,却被傅祁言打断了。
“爸,我必须回去。”
傅祁言的声音坚定,带着一丝愧疚。
“抱歉!”
看到这情形,白夭夭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是医生,见多了生离死别,又是军医,所以对于傅祁言突然接到任务离开,其实觉得还好。
但傅家二老,显然没这么容易接受了。
……
是夜,傅家二老一夜无眠,李月英更是红着眼眶,连夜替傅祁言收拾东西。
这就是军人的母亲,不论再怎么不舍,再怎么不理解。
但,行动上该支持的,还得支持。
傅祁言想要自己收拾,她阻止,白夭夭想要帮忙,她也没让。
最后,白夭夭和两个孩子都没回去,她们一家四口……第一次,共处一室,睡一屋。
不论是她,还是傅祁言,都很清楚。
李月英在心疼他们,想要他们再多一点,相处的时间。
两个孩子早已睡下,白夭夭望着熟悉的孩子,独自出神。
这一晚……估计许多人都要失眠了。
也不知道傅祁言在外头,同二老说了什么,他进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后半夜了。
白夭夭兀自出神,都没发现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直到他的声音,在跟前突然响起。
“在想什么?”
男人声音低沉,看着她眼里墨色翻涌。
白夭夭回过神来,抬头就看到傅祁言站在自己跟前,身上的军大衣已经脱了,随手挂到了床头边。
他只穿着件灰色的毛衣,更显得肩宽腰窄,身形拔拔如松。
“没什么。”
她低下头,看了看熟睡的两个孩子。
傅祁言清咳一声,说了句。
“咱俩……今晚就和孩子们一起挤挤吧,将就着睡一晚?”
他眼里带着某种期盼,还有渴望。
白夭夭倒是没想什么,她有点心不在焉。
她想起之前,边境战争打响,她也曾过去支援,在战火纷飞的战场,经历血与火的考验。
或许经历过生死,她对那一片土地,莫名有种牵挂。
于是,只嗯了一声,也没反对。
傅祁言垂在站她跟前,不错眼的看着她,眸光专注。
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给她白皙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一头漆黑的发,此刻松松的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
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温柔而又静谧。
“傅祁言,我担心边境那边,除了缺衣少药,还会有别的麻烦,比如……”
傅祁言抬眸看她,她似乎有所顾虑,傅祁言肃容。
“小白,你我之间,无须顾虑,直说就是。”
“除了救灾过程的病症伤痛诊治,还有水源污染和传染病,你们务必……万分注意。”
“放心,医疗队会随行!”
白夭夭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了句。
“我只怕到时候情况严峻,人手不够!”
想了想,她补充了一句。
“明天!我跟你一起回部队,我那里有相关资料,到时候你们拿去,路上除了医疗人员,务必让士兵们也接受宣导。”
傅祁言不假思索,直接就点了头。
“好!”
白夭夭起身,见他一脸凝重,她神色也并不轻松。
“睡吧,你明天还要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