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后重逢,她除了白大褂,就是军装,都没见她怎么收拾过自己。
他不放心,又问了句:“我不冷,你要是冷的话,可以先披着我的外套,你真的不要?”
“真的不要!”
白夭夭撇撇嘴,又拍拍他的胳膊,“行了,别磨蹭了,你爸妈,还有孩子们都等着咱们呢。”
傅祁言笑了笑,说了句:“也是你爸妈。”
重又上车,蹬了起来,车头还挂着个小竹篮,竹篮里头除了李月英特意让他过来拿的豆腐,还有孩子们平时爱吃的小点心,他也带上了。
他说的随意,没看到身后白夭夭,因着他这话怔了怔。
是啊,婚都结了,她似乎也是该改口了。
不过想到刚才的事情,她顿时促狭心起。
“傅祁言,刚才那是谁啊,你不打算解释解释?”
果然,男人声音听着虽镇定,但明显有些慌乱。
“你别多想,就是一个老熟人罢了。”
“哦,老熟人啊。”白夭夭拉长了调子。
傅祁言:“……”
他想了想,只得硬着头皮,解释了句。
“她叫李玉珠,嗯,以前跟我家,也算是沾亲带故……早些年我们还订过亲,不过后来,她主动要求退婚,另嫁了别人……我们两家,也早就不联系了。”
“哦,这样啊。”
白夭夭恍然大悟,“原来你们还订过亲啊。”
她话音刚落,傅祁言便按下了刹车,停住。
白夭夭猝不及防,差点没掉下去,胳膊就被一股力道攥住了。
傅祁言的掌心滚烫,他侧身看着她,眸光沉沉。
“小白,不是你想的那样。”
傅祁言望着她,似乎有些无奈。
白夭夭看着这样的他,莫名觉得好笑,一时促狭心起,便问了一句。
“我想的怎样?”
傅祁言有点无措,看着她顿了顿,半晌才说了句。
“都是过去的事了,小白,你别多想。”
白夭夭看着他略显慌乱的样子,她忍不住想笑,嘴角刚弯起个弧度,又赶紧抿住。
“我知道了。”
她轻轻挣了挣,但没挣开。
“你不知道!”
傅祁言定定的看着她,忽然说了句。
“小白,我们……应该办场婚礼!”
“啊?”
白夭夭压根就没想到,他话题转得这么快,一下绕到婚礼上头来了。
但是傅祁言此刻觉得,李玉珠说的对,他们连酒席都没办,家里这些亲戚们也都不知道她。
他忽然就很想,明媒正娶,名正言顺,风风光光的把她迎进门。
“小白,你愿意吗?”
傅祁言静静的看着她的眼睛,忍不住就问了一句。
他以为,证都领了,他们也相处了这许多天,她应该会愿意的。
但是,他还是想问一问。
想要,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她的回答。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纷纷扬扬的,飘起了雪花。
又开始下雪了啊!
白夭夭深吸一口气,缩了缩脖子。
“傅祁言,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这种地方,问我这样的问题?”
傅祁言:“……”
“还有,咱们好像还忘了一件事情。”
“?”
“一长一短,两封炮仗,还没买。”
……
家属院这边,饭菜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傅云抄手看着一桌子的菜,红烧鲤鱼、油焖猪蹄、香菇炖鸡、腊肉炒蒜薹、拔丝地瓜、酸菜粉条、什锦暖锅、四喜丸子。
再加一道四宝如意汤,八菜一汤,共九道菜!
她和婶婶李月英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都笑了。
“婶儿,哥和小白还没回来呢,咱们还等豆腐过来,再凑一道菜,来个十全十美吗?”
李月英便笑道:“既有长长久久,便不在乎那些个虚头了,等人一回来,咱们就开饭。”
“行!”
同样的除夕夜,李家人却过得愁云惨淡。
自打李玉珠离了婚,回了娘家,哥嫂就没少为这个吵架。
如今倒好,年三十嫂子直接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哥哥也跟着去了。
李父早些年就没了,如今,家里就李玉珠跟老娘苗金花。
李玉珠今天去了哪里,苗金花心里也是有数的,但看她打扮的光鲜亮丽出门,手里还拎着东西。
回来却低眉丧眼的,手里照例拎着出去时,拿着的东西。
她便知道,闺女今天过去,估计是又碰了钉子。
大过年的,苗金花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