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郝珍香愣了,下意识就摇了摇头。
“白医生您别开玩笑了,我都这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子,哪里还能去上学。”
不用白夭夭解释,傅云就笑了。
“珍香妹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夜校啊,就是给想学文化的大人们办的。”
郝珍香眼睛一亮,有些不敢相信地问,“真的有这样的地方吗?我……我能去吗?”
傅云被逗笑了,看着郝珍香语气十分温和。
“当然可以,夜校就在市文化宫,晚上七点到九点,不收学费还发课本。”
“真的啊?”
“当然,我有个同事,她爱人就在那儿当老师,你要是去的话,我可以帮你打声招呼。”
郝珍香听着,明显是有几分意动的。
她在招待所的时候,因为好些字不识,还闹过笑话。
以前在家属院那一方小小天地,她从不知道自身有哪里不足。
但在招待所那里上班后,见识过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人,她敏锐的发现。
原来有文化,和没文化,区别是很大的。
再加上以前,她也曾无数次听到过,郝大江抱怨过,和她没有共同语言。
她没见识,也不识多少字。
这些事情,以往她放在心里,但是现在想想,确实是有几分难堪的。
要是可以,她也想改变自己。
郝珍香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她好歹还年轻,总觉得就算不为男人,自己也要多学一些东西,改变自己也不是坏事。
毕竟在外头工作,和以往缩在家属院的小家里头,那是不一样的。
但同时,她又有点犹豫,便看着白夭夭。
“我……我真的行吗?”
白夭夭鼓励道:“珍香,你可以的,回头去问问吧,多认些字,学些知识,对你来说没有坏处的。”
其实还有一点,她没有说。
那就是,郝珍香现在这样子,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孩子前夫和婆婆,暂时不用经常带娃!
但是她有预感,男人不会一直单着的。
郝珍香她前夫,以后肯定会再找个女人。
只是那时候,后娶的女人,能不能容得下男人前头妻子生下的孩子,还很难说。
倒不如趁这个时候,多学些知识,以后也好为自己打算。
看到白夭夭温和坚定的目光,郝珍香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她在外头工作,人也锻炼出了一些胆量。
“那好吧,等回头我自己去问问,傅老师,就不麻烦您帮我打招呼了。”
傅云赞许的点点头,甭管她以后能不能学成吧,单就目前这态度,也算不错了。
“行,要是有什么不知道的,你让小白打个电话到我学校,问我一声就行。”
“我知道了傅老师,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也别紧张,夜校就是为了帮助大家提高文化水平而开办的,只要有人愿意学,谁都可以去。”
傅云说着说着,望着白夭夭,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难怪她今天非拉着自己出来逛街,这大忙人,难得出来一趟,也不忘操心别人的事情。
说话间,前面挤着的人越来越多,锣鼓声越来越响,孩子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白夭夭和傅云郝珍香,不得不各自上前,拉住自家孩子们,挤在人群里看。
这年代的杂耍也跟以后差不多,有耍流星锤的,也有舞刀弄剑的,胸口碎大石倒是没看到,倒是有踩独轮车的,手里还抛着三个彩球。
不说小孩子们看得兴奋,大人们也看得目不转睛。
等看完杂耍,都快中午了,大人孩子们站了老半天,也都饿了,便去了附近的国营饭店吃饭。
有白夭夭和傅云在,自然是怎么都轮不到郝珍香付账,这一路上逛过来,买的东西她也几乎没怎么掏钱。
郝珍香坐不住了,便借着等菜的功夫,找了个借口自己出去了趟。
她刚刚看到附近集市的巷子边上,有个卖年画和小玩意儿的摊子。
大过年的,郝珍香挑了个喜庆色,红色的拨浪鼓,这个是给白医生家的小闺女,再挑了一个塑料小汽车,是给阳阳的。
然后再买了个铅笔盒,华杰上学正好能用,华兰是个女孩子,应该喜欢那个扎着红头绳的布娃娃。
她看得出来,傅老师和白医生一样,也是个热心肠的人,以后万一有事想请教对方,也不好凭白打扰了人家。
郝珍香挑好了东西,心里算着钱。
拨浪鼓两毛,铅笔盒五毛,布娃娃八毛,小汽车六毛……加起来两块一。
东西倒是不贵,买了这些东西送给孩子们,也算是她的一点心意。
不然这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