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强国为人沉着稳重,忍不住就责备妹妹:“青青,关于想让白大夫去部队当军医的事情,你是不是太冲动了?”
季青看了一眼哥哥,沉声说道:“你是担心她的家庭成分问题?”
季强国跟妹妹一点都不客气:“废话!”
这白大夫的医术和人品,根本就没得说,连他都很佩服。
季青就说:“哥,我也不想这么冲动,但是没办法,爸的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白大夫既然能治好他,那么有她在军营,对于爸来说,也不是坏事。”
季强国皱眉:“你就因为这个吗?”
季青摇了摇头,面色沉重:“不!还有一件事没同你们说起,这次外出剿匪任务,对方虽被全歼,我方伤亡也很惨重,随行军医……有很大伤亡!哥,我说部队缺军医,不止是说说而已。”
若非如此,她们夫妇二人,又怎么会同时上阵,亲自参与剿匪任务,哪怕明知道老父亲一度病重垂危,也没有办法赶回来。
季强国听妹妹这么一说,人已经呆了。
他还想说什么,才一开口:“可……”
就被季青打断:“军队方面事无俱细,毕竟事涉机密,白大夫作为外头的医生,她也不好经常出入军营,所以,将这样的人才吸引进我们的队伍中,很有必要,哥,这事于公于私都没坏处,咱们就上上心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季强国还能说什么,他沉吟片刻,点头:“行。”
妹妹有一句话说得对,人才难得,以白大夫自身人品没问题,医术又这样好,不让她发挥更大的用处,实在可惜。
当然,白夭夭对于这件事情,是没抱多大希望的。
空闲的时候,易医生过来找她说话,见她那小小的诊室,又多了不少东西,意外,但也没有多惊讶。
她笑着说道:“白大夫,这又是哪位病人家属送过来的吧,啧啧,这么多,可真是大手笔。”
易医生很是羡慕很眼馋,白夭夭挥挥手,很大方:“看上什么,自己拿。”
这么多东西她一个人也不好拿回去,虽然有空间。
但明面上还得装装样子,况且平日里易医生帮她不少,正好送她几样年礼,还不用自己去买。
易医生哪里好意思真拿,白夭夭索性直接挑了几样东西,塞她手里了。
相处久了,易医生跟白夭夭也不会太客气,她拿了东西,一边看一边啧啧有声。
“说实话,白大夫,我在所里工作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大方的病人家属。”
虽说东西不在乎贵贱,只看心意,但难得看到这么多东西,也是挺惊奇的。
白夭夭其实也很触动,那位老同志的儿女亲自登门来感谢她,她也是没想到的。
但眼下,她倒没想别的,只说了一句:“易姐,要是假如有一天……我是说假如哈,我要离开咱们所,你会不会想我?”
易医生一听,立刻两眼放光,八卦的问道:“你要离开?什么时候?”
她的眼里除了八卦,可完全没有一点别的情绪,更不要说舍不得了。
白夭夭无语的望着她,“我是说假如!”
易医生直接就说:“你少来。”
她同白夭夭挤眉弄眼,“该不会是之前去军营,真叫谁给看上了吧,嘿嘿,还不给我老实交代!”
白夭夭:“……”
她就多嘴问这一句!
虽然她对这事,并没报太多希望,平日里照旧上班,带娃,日子依然平静。
只是,无论此事成与不成,迟迟没有得到回信的白夭夭,也有些怅然若失。
一晃,时间又过去了大半个月,再过几天,就是除夕了。
所里越来越冷清,住的远的同事都早休假了。
所里除了她,也就剩下几个离家近的,过年值班的医生护士了。
事情不多,她回去也是一个人带孩子,所幸就带着孩子,几乎吃住都在这边了。一个人再能干,到底精力也有限。
两个孩子跟着她,虽没吃多少苦,但也没有多享福。
好处就是,养得皮实的很,成天上蹿下跳的。
连一向文文静静的小闺女,有一天居然都拿着根棍子,颠颠儿的追在哥哥后头打,把大宝脑门上,打出一个好大的包,给哭惨了。
白夭夭心疼坏了,但也……笑惨了!
笑完又发愁,闺女这么彪悍,以后不会是个呛口小辣椒吧。
然后就在这一天,陈所长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白夭夭还不知道情况,神色如常的去了,进门就问:“所长,您找我?”
陈所长手里正拿着什么东西在看,白夭夭只瞥见上面,好大一个鲜红的印章。
听到动静,陈所长抬头看她,点点头,神色不是一般的复杂,有喜,也有忧。
他开口就是一句:“白笑笑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