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加索尔的片段则更加细腻。有他初到克利夫兰时在媒体发布会上温文尔雅的致辞;有他在低位用梦幻脚步戏耍对手的集锦;有他在训练馆指导马克·加索尔的兄弟时刻;最动人的是一段手机拍摄的模糊画面——2011年夺冠夜,他在更衣室角落给远在西班牙的父母打电话,用加泰罗尼亚语轻声说:“妈,我又赢了,和马克一起。”
视频结束时,许多球员已经眼眶湿润。雷·阿伦摘下眼镜,轻轻擦拭镜片;马克·加索尔将手搭在哥哥肩上;连一贯嬉笑的库里也收敛了笑容。
秦宇举起酒杯:“罗恩·阿泰斯特。当你来到克利夫兰时,很多人说你是‘坏孩子’,说你会破坏我们的化学反应。但你用时间证明了,你是这个时代最坚韧的防守者之一,是更衣室的定海神针,是年轻球员的老大哥。你教会了我们,强硬不是粗暴,而是一种信念。”
他转向加索尔:“保罗。你是优雅本身。在球场上,你用智慧和技术重新定义了大前锋这个位置;在更衣室里,你是那个永远冷静、永远专业的声音。你从西班牙来到克利夫兰,不仅带来了冠军,更带来了对这项运动最纯粹的热爱。你让我们明白,篮球可以是一门艺术。”
秦宇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职业体育是残酷的,它有它的规则和限制。但我想让你们知道——想让所有在座的人知道——今晚的离别,不是对贡献的否定,而是对未来的祝福。因为真正的荣耀不在于你为哪支球队效力,而在于你以何种方式打了这场比赛,以何种态度对待了你的队友和对手。”
“所以,请举起你们的杯子。”秦宇将酒杯高举,“敬罗恩·阿泰斯特,他教会了我们什么是硬汉的温柔。敬保罗·加索尔,他让我们见识了篮球的优雅。愿你们的新征途,如过去的岁月一样,充满荣耀与尊严。”
“敬荣耀!”全场整齐划一的声音在球馆穹顶下回荡。
接下来是礼物环节。
秦宇为阿泰斯特准备的是一尊特制的雕塑:青铜铸造的他防守时的经典姿态,基座上刻着三行字:
罗恩·阿泰斯特
2004-2011
防守是我们的语言,而你,是这门语言的大师
阿泰斯特接过雕塑时,手在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麦克风前。全场安静下来。
“我……”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这辈子换过很多球队。人们总说我是麻烦,是炸药包。但在这里……”他环顾四周,目光从詹姆斯、杜兰特、雷·阿伦、史蒂文斯、斯波教练脸上一个个扫过,“在这里,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那个需要被管理的球员’,而是球队的一部分。真正的部分。”
他抹了把脸:“勒布朗,记得09年东部决赛第四场吗?我六犯离场,你走过来对我说:‘罗恩,你为我们争取了六次机会,剩下的交给我。’那是我职业生涯第一次觉得,犯规出局不是失败。”
“凯文,你刚来时瘦得像根竹竿。每次训练后我都逼你加练力量,你恨死我了吧?但去年总决赛你对位诺维茨基,扛了他整场。那一刻我觉得,值了。”
“还有年轻的兄弟们——”他看向乔治、伦纳德、巴特勒,“防守赢得总冠军。这话老套,但它是真的。别只顾着得分,要让对手记住你的防守。这是我能给你们最后的建议。”
他举起雕塑:“这玩意儿很重。就像在这里的七年,沉甸甸的。谢谢你们让我成为一个更好的人,而不只是一个更好的球员。达拉斯见,到时候我可不会手软。”
掌声雷动,夹杂着口哨和叫好声。
保罗·加索尔的礼物则完全不同——是一本手工装订的皮质相册。秦宇亲自挑选了加索尔在骑士的数百张照片,从训练到比赛,从更衣室到社区活动,每一张都配有简短文字。相册最后一页,是所有队友的签名和留言。
加索尔翻开相册,只看了一页就合上了。他需要深呼吸才能平复情绪。
“我职业生涯最幸运的事有两件。”他站在麦克风前,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从容,“第一件是有一个同样热爱篮球的弟弟,并且有机会和他并肩作战。第二件,就是来到克利夫兰。”
“我来时拿过一些个人荣誉,但总冠军戒指是零。离开时,我有了六枚戒指,以及……”他顿了顿,“以及一群我会称之为家人的队友。”
“勒布朗,人们总谈论你的天赋,但我知道你每天第一个到训练馆。斯蒂芬,你的投篮是奇迹,但奇迹来自成千上万次的重复。凯文,你的纯粹让我想起年轻时的自己。马克——”他看向弟弟,“继续成长,这支球队的未来有你一份。”
“篮球教会我们很多东西:团队合作、牺牲、坚持。但在这里,我学到的最重要一课是:伟大的团队能激发出个人最美好的一面。秦老板创造了一个环境,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