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训练结束,平等院拿着填好的名单,召集众人。
“终于到了宣布名单的环节了吗?”
“好期待,好紧张。”
“我为什么觉得榊教练和华村教练的表情怪怪的……”
“但是平等院前辈心情好像不错。”
……
“所有人安静。”在给了众人几秒钟的喧哗时间后,平等院举起名单,冷声道,“本次友谊赛的出场名单已经商定完成,现在就由我来宣布结果。”
“双打二,手冢国光、观月初;双打一,迹部景吾、真田弦一郎;单打三,千石清纯;单打二,越前龙马;单打一,切原赤也;最后替补,仁王雅治。”
此名单一出,众人算是明白为什么教练们的表情那么奇怪了。
“太松懈了平等院前辈!”真田帽檐下的脸唰就黑了半个度,“竟然要我打双打!”
迹部比真田更加无语:“你自己读这个名单的时候不想笑吗?啊嗯?”
不怪二人反应这么大,其他人大多也是不理解的。
“真田和迹部都是单打一的水平啊!让他们凑一组双打也太浪费了吧?!”
“何止啊!还有手冢部长啊!!!怎么也被安排打双打去了???!”
相较于他们,手冢淡定得多:“不要大意地上吧。”比赛而已,单打双打无甚区别,胜利就好。
而他的搭档观月,不仅淡定,还挺满意:“嗯哼哼,作为圣鲁道夫最优秀最伟大的经理大人,挑战一下双打嘛,倒也有趣。”
单打三人组中,千石是有些喜出望外的:“没想到关键的单打三竟然交给我了!真是Lucky~”
单打一的切原兴奋中透露着更多不解:“虽然我是单打一很高兴,但是为什么前辈们尤其是部长没有入选啊?!这也太不合理了吧!”
越前就有些纠结了:“几位应该有听说凯宾·史密斯的事情吧?”
听到他发问,平等院直接挑明:“你想和他去打那什么继承之战?”
“我只是不想逃避。”
“天真。”平等院懒得解释,“名单就这样,所有人,解散!”
“?”
没有得到清楚答案的越前有些郁闷,想找平等院仔细问问,却又不太想与平等院这类眼高于顶的人有过多交流,左思右想后,他找到了这几日和他同住一个宿舍的仁王。
“你想问为什么教练组不让你和凯宾对上?”仁王在越前没开口之前,就看出了他的意图。
“对。”
“理由其实很简单。
胜败乃兵家常事,凯宾的父亲因输了比赛沉郁堕落,是他自己过不了心关,没道理恨上对手,更没道理让他的儿子来找对手的儿子复仇。
再不济,他自己去找你父亲挑战,挑战个百八十次也没有人会去阻止,毕竟输了比赛想赢回去是很正常的,但,他不可以把自己的不甘投射到别人身上,让别人替他动手。
你若应赛,就是顺了他的心意,把他的心魔枷锁套在了你和凯宾身上,让你们成了他个人情绪的宣泄傀儡,这既失了赛场本意,也乱了无辜之人的相处分寸。
他赢了,未必解开他父亲的心结,输了也是平白让他自己再生芥蒂,说不准还让他父亲本来躁动的情绪雪上加霜。
赛场本该是纯粹的实力切磋,而非带着替父争脸的执念复仇。
凯宾的挑衅,不过是被孝心裹挟的意气用事,你若应下,便是顺着这份执念,让一场本应纯粹的比试,变成了恩怨的延续。
我讲的,应该不难理解,对吧?”
越前大大的眼睛清明了几分:“但他都这样四处找我了,我避战的话,会不会反而激起他别的执念?”
仁王摇了摇头:“他的执念本就因复仇而起,不是因你避战而生——你应战反而是变相滋养了这份执念,让他觉得输赢能解一切。他这几日四处踢馆,不仅是在逼迫你,更是逼迫教练组,按照他和美国队的想法走,但我们就是要明确拒绝这场不纯粹的比试,从根本上否认所谓复仇之战的合理性。
你若实在担心他,可以在比赛之后找到他,和他说清其中的利害关系,给他充足的时间去思考,表明你自己的立场。你可以和他比赛,一场,两场,一百场都可以,但前提一定是他是为了网球本身而挑战你,而不是为了什么为父亲洗刷失败的耻辱。”
“我明白了。”
越前压低了自己的帽檐,其实一直以来他的想法都是有比赛就打,谁敢挑战他就接,不管出于怎样的理由, 一切用实力说话就可以。
但仁王的意思是,平等院要保证比赛的纯粹性,主张私下恩怨私下解决,个人恩怨个人解决,不许破坏比赛本身的崇高地位,不允许无端的恩怨繁衍扩散。
两种想法都不过是个人的心性抉择,没有对错之分,只不过习惯了美国生活的他很难拥有霓虹人这般细腻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