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甚至压过了身体的疼痛,凝聚成看不见的锤子重重的击打在观月的太阳穴上。
[不,不能放弃!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绝不可以生出放弃的想法!]
当初放弃乒乓球或许可以称之为他权衡利弊之后的明智选择,毕竟那只是在结束练习的某个普通深夜,他望着普通的星空做出的普通选择。
可如今情况完全不一样,他现在是在赛场上,他背负的不是他自己那不堪一击的梦想,而是他们整个学校整个社团的唯一希望!
或许……没人相信他这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会在乎团队荣耀这种小孩子才会放在口头上的东西,就连他自己也会把一切归结于是他的自尊不允许失败,但,那又能怎样呢?甭管真实原因是什么,他观月初,就是不允许自己对自己产生质疑,就是不允许自己轻言放弃,就是不允许自己的人格遭受到任何的侮辱,哪怕是他自己也不可以。
“还没结束。”
观月嘶哑的喉咙无意识地呢喃,他一手捂住腹部最痛的那块儿温烫,一手撑起身子,在跪坐在地上后于混沌中摸索着那个应该就在他附近的网球。
他的意识依旧不够清醒,直到指尖触到球体的瞬间,才被一道更为锋利的东西刺透心脏刺透大脑刺透过去与未来——那东西不是别的,是羞耻。
失误不会让他感到羞耻、失败也不会让他感到羞耻,唯有放弃、唯有临阵脱逃、唯有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刹那,才是真正能让他崩溃也足够警醒他的羞耻心。
观月恍惚着却又坚定地站起身,那双紧闭的双眼却依旧没有任何睁开的意思,他没有理会周围骤然响起的惊呼声,只抛出手中的球体。
而他看不见的是,当他挥动球拍的那一刻,一层白光在他身上炸起,一个虚拟的轮廓随之出现,随同他一起打出了那颗势如破竹的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