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场和谈就是不让让莽应里得到阿拉干人的土地。
让两边保持原来的样子,互相牵扯,这才是最符合大承国利益的。
而且莽应里是个废物,但他那个弟弟良渊王,不但野心不小,而且貌似手段还不差。
这才刚开始和谈,就马上能在白古派人过来游说,可见这莽应里有多废,这白古城估计也被渗透成筛子了。
白古城的和谈,已经扯皮了七八天。
大承与缅甸、阿拉干三方的和谈,在周文渊强烈要求下,莽应里不得不低头。
他不低头也不行,周文渊不但让前线停战,还打算把士兵撤回来。
莽应里本以为靠着这场大胜,彻底把阿拉干王国踩死,如今看来,这愿望是要落空了,他只能咬碎牙齿和血吞了。
本已到了最后签约的关头,满朝上下都以为此事即将尘埃落定。
可偏偏有人见不得这场和谈进行下去。
在三方约定好签订和平条约的今天,却注定是个不寻常的日子。
大殿外的廊柱后面,一个穿着东吁宫廷侍卫服色的男人,正低着头,目光阴冷地盯着阿拉干使者的方向。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心跳得很快。
他是良渊王派来的人。
三天前,他接到密令——破坏和谈,杀死阿拉干使者。
只要阿拉干使者一死,和谈自然就黄了。
东吁和阿拉干继续打下去,良渊王才有机会浑水摸鱼。
他混进王宫已经两天了。
靠着内应的帮助,他拿到了侍卫的服饰,混进了今天的朝会。
现在,机会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靠近阿拉干使者的位置。
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阿拉干使者不知说了什么,忽然站了起来,往旁边挪了两步。
那个侍卫的刀原本是朝着阿拉干使者的后背去的,这一挪,角度变了。
他来不及多想,抽出短刀,猛冲过去——
“噗!”
刀锋刺入身体的声音,沉闷而血腥。
可倒下的,不是阿拉干使者。
是坐在一旁的大承国的外交官周文渊。
就在阿拉干使者挪开的一瞬间,周文渊恰好站起来,想要去拿桌上的茶壶。
那原本刺向阿拉干使者的一刀,不偏不倚,刺进了他的后背。
周文渊身体一僵,低头看了看从胸口透出来的刀尖,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
他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字,就倒了下去。
大殿里瞬间乱成一团。
“刺客!有刺客!”
“抓刺客!”
“周大人!周大人被刺了!”
莽应里从宝座上跳起来,脸都白了。
他指着那个刺客,声音都变了调:“抓住他!抓住他!”
侍卫们一拥而上,把那个刺客按倒在地。
那刺客倒也没反抗,只是脸色灰败,喃喃自语:“不是他……不该是他……”
阿拉干使者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离周文渊最近,那喷涌而出的鲜血,溅了他一身。
“不是我……不是我……”他语无伦次地喃喃着。
可谁也没空理他。
周文渊躺在地上,血从胸口涌出来,很快就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他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雕梁画栋,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几个大承国的随从冲过来,抱起他,喊着:“周大人!周大人!”
可周文渊的眼睛,已经慢慢失去了光彩。
他就这么死了。
死在了东吁的王宫里,死在了和谈的现场。
莽应里整个人都是懵的。
刺客被抓住了,可那又怎样?
死的是大承国的外交官!
“查!给我查!”他朝身边的侍卫大吼。
“查清楚是谁指使的!查不出来,你们都别想活!”
侍卫们跪了一地,战战兢兢。
阿拉干使者被人扶到一边,还在发抖。 他看着周文渊的尸体被人抬走,脑子里一片空白。
和谈?现在哪还有什么和谈?
大承国的外交官死在东吁的王宫里,这事,大了。
当天下午,消息就传遍了白古城。
大承国外交官遇刺身亡。
刺客被当场抓获。
和谈中断。
整个白古城,陷入了一片恐慌。
为了安抚大承,也为了表示自己查案的决心,莽应里直接下令:
白古全城、王宫内外,全面搜捕!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