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旭升愣了:“阿拉干使者?来干什么?投降?”
何本昌放下账本,若有所思:“恐怕是来找咱们的。”
在得知对方是来和谈后,两人很快派人去回白古上报给大承国的外交官员。
三天后,外交部驻白古的外交官赶到了勃生城。
这人姓周,名文渊,三十来岁,瘦瘦高高,戴着一副眼镜——是沈文清的学生,专门学外交的。
他被派驻白古,名义上是处理大承国与东吁之间的日常事务,实际上还有一层身份——北局的眼线。
周文渊到了勃生,二话不说,先把阿拉干使者单独叫进去,关起门来谈了一个多时辰。
汪旭升和何本昌在外面等着,也不知道里面谈了什么。
只看见周文渊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周大人,谈得怎么样?”何本昌问。
周文渊摆摆手:“不急。劳烦二位安排一下,让那位东吁将军和阿拉干使者一起,随我回白古。”
汪旭升皱眉:“东吁将军也去?那莽应里不就知道了吗?”
周文渊笑了笑:“知道又如何?莽应里本来就知道阿拉干使者来了。这事瞒不住,也没必要瞒。让他知道,更好。”
汪旭升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照办了。
第二天,东吁将军貌波,阿拉干使者,还有周文渊,一起上路,往白古城而去。
路上,貌波几次想凑过去打听,都被周文渊笑眯眯地挡了回来。
“貌将军,这些事,还是等到了白古,由陛下定夺吧。”
貌波碰了一鼻子灰,只好讪讪地缩回去。
他心里那个憋屈啊,阿拉干使者明明是自己带过来的,凭什么大承国人谈完了,自己连边都摸不着?
可他又不敢发作。大承国那些兵,他是亲眼见过的。得罪他们?他还没活够。
白古城,王宫。
和谈开始了。
莽应里坐在宝座上,一脸阴沉。
旁边站着几个大臣,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
对面,阿拉干使者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陈述着条件:
“尊敬的国王陛下,我们愿意归还所有侵占的东吁土地,包括那几座城镇。愿意赔偿金银,愿意送质子到白古……只求陛下开恩,让我们保住那两座城。”
莽应里冷笑:“保住那两座城?你们阿拉干人,什么时候也学会讲条件了?”
阿拉干使者额头冒汗:“陛下,那两座城,本来就是我们阿拉干的……”
“放屁!”莽应里一拍扶手,“什么你们阿拉干的?那是东吁的土地!被你们抢去的!”
阿拉干使者不敢吭声了。
旁边,周文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莽应里转过头看他:“周大人,你怎么看?”
周文渊放下茶杯,笑了笑:“陛下,和谈嘛,总得谈。既然阿拉干人愿意归还土地,愿意赔偿,那条件可以慢慢商量。至于那两座城——”
他顿了顿,看了看阿拉干使者,又看了看莽应里:“外臣以为,可以再议,毕竟这场战争让你们两国的百姓都受苦。”
莽应里皱起眉头:“周大人,你的意思是,让他们占着那两座城?”
周文渊摇摇头:“外臣不是这个意思。外臣是说,这事不急,慢慢谈。”
莽应里还想说什么,周文渊已经端起茶杯,不说话了。
莽应里心里那个气啊。
可他又不能得罪周文渊——大承国的兵还在他境内呢。
和谈就这么僵住了。
一天,两天,三天……
每天都是阿拉干使者低声下气地求和,莽应里拍着桌子骂娘,周文渊在旁边喝茶打太极。
东吁的大臣们要么低头装死,要么帮腔骂几句阿拉干人,可一点用都没有。
貌波每天准时到场,准时闭嘴,准时走人。他心里急,可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人急,也有人更急。
比如莽应里的弟弟,盘踞在良渊的良渊王。
他一直觊觎王位,巴不得莽应里早点死。
可莽应里不但没死,还靠着大承国的兵打赢了阿拉干,夺回了失地,声望大涨。
莽应龙气疯了。
他在自己的王宫里摔东西,骂人,把所有能砸的都砸了一遍。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废物,凭什么打赢?!那些大承国人,为什么要帮他?!”
他的谋臣们站在一边,等他砸完了,才敢开口。
“大王息怒。”一个老谋臣小心翼翼地说,“眼下,生气也没用。得想办法。”
莽应龙喘着粗气:“想什么办法?那帮大承国人,根本不搭理咱们。”
老谋臣捋了捋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