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信飞马来报:“大人!朝廷批了!监国亲笔批示‘准予施行,全力支持’!”
李承愣了片刻,忽然仰天长啸:“好!好!好!”
他立刻召集手下,连夜开会,部署行动。
勘探队继续深入内陆,扩大勘探范围,把铁矿的“家底”摸清楚。
工程队即刻开工,修建从沙洲港到最近矿场的简易道路。
不求多宽多平,能走马车就行。
着手开始招募人员,组建矿务局和港口建设指挥部。
人手不够,就从本地移民中挑,从随船来的流民里招。
土着也行,只要能干活,管吃管住,干满三年给发路费放人回家,
一个月后,李承带着一队人马,再次深入内陆,亲自选定冶炼厂的位置。
那是一个靠近河流、距离铁矿场约五十里、地势平坦开阔的河谷。
他在河谷中央插上一根木桩,对身边人说。
“就在这里。三年之内,我要让这片荒谷冒出烟囱,让整个大承都知道甘州铁厂的名字。”
与此同时,南洋的棋局依然在缓慢演变。
葡萄牙人的使者去了淡马锡,斯皮尔伯格根本没让使者上岸——只派一艘小艇靠近,朝使者喊话。
“淡马锡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领土,与葡萄牙王国无关。请回吧。”
使者气得脸都绿了,却毫无办法——岸上那几门炮正对着他的船呢。
他回到马六甲,添油加醋地汇报了荷兰人的“傲慢无礼”。
总督唐·保罗·德·利马当场拍案而起:“调舰队!我要亲自去教训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荷兰野狗!”
但调舰队需要时间。
马六甲的葡萄牙战舰,部分在摩鹿加群岛和西班牙人对峙,部分在维修保养,能立刻抽调的不过三四艘。
更重要的是——弹药不够、粮食储备也不足,上次和西班牙人大战消耗太多,还没补满。
德·利马不得不暂时压下怒火,先给果阿写信,请求增援。
但果阿的回复是会知会濠镜澳那边支援,果阿目前兵力船只不够,大部队在摩鹿加。
所以,葡萄牙人除了嘴上喊喊,暂时什么都做不了。
荷兰人和柔佛人的冲突、和葡萄牙人的对峙,传遍南洋,成为各国商人和土王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暹罗人的反应也很激烈,但他知道柔佛什么实力,他自己相差不多。
而大承国,置身事外,埋头发展。
移民船依然一船接一船抵达桉州,然后分流转运到各州。
商船依然频繁往来于坤甸、福船港、纳土纳、云梦之间,运来货物、运走特产、带回白银和物资。
……
承天二年春,云梦皇城九层观景台上,吴桥负手而立。
望着长安州渐次繁华的街市与海港中来往如织的帆影,听着孙孟霖关于远东局势的汇报,神情淡然,目光却格外深邃。
朝鲜之战结束已近五年。
那场波及大半个东亚的战争,以大明、朝鲜联军取胜,日本丰臣秀吉病死军中、日军狼狈撤军告终。
战后各方舔舐伤口,看似归于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大明、日本、女真、乃至大承在北方的触角,都在悄无声息地调整姿态,积蓄力量。
孙孟霖翻开内阁情报汇总,一件件道来。
“先说大明。朝鲜之战后,辽东军逐步回防,九边暂无大患。朝廷虽然打胜了,但国库也被掏空了大半,万历皇帝好几年不肯上朝,内阁和六部扯皮的事比战前更多。”
“兵部想趁机整饬边防,户部说没钱;户部想加征商税,江南官商抱团抵制;吏部的人事任命,皇帝压着几个月不批是常事。总而言之——”
孙孟霖顿了顿,嗤笑一声,“跟战前一个样,甚至更乱。”
吴桥嘴角微微上扬,他对大明亡于万历这说话越来越深信不疑了。
万历皇帝朱翊钧,自万历十五年开始怠政,至今已有十年有余。
这位皇帝完美继承了祖父嘉靖的“长寿基因”——嘉靖活到六十,万历此时才三十多岁,后面还有三十多年的皇帝生涯要熬。
同时也完美继承了“眼不见心不烦”的本事——官员们吵他的,他躲在深宫里眼不见心不烦;奏章堆成山,他爱批不批;六部长官出缺,他拖着不补;言官骂他,他权当耳旁风。
“朱翊钧这‘无为而治’,倒也颇有几分道家真谛。”吴桥似笑非笑。
孙孟霖不敢接这话茬,继续往下汇报。
“日本那边,比大明热闹多了。”
朝鲜之战,日军败退时,本来按德川家康等东军大佬的想法,是要把败军全部丢在朝鲜当替罪羊的。
反正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