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狗”并没有完全变成一盘散沙,至少葡萄牙舰队本身,仍然保留着相当的凝聚力和战斗力。
此刻若苍梧国舰队贸然出击,攻击任何一方。
攻击溃散的西班牙人?
意义不大,收获寥寥,反而会立刻暴露自身存在,引起葡萄牙人的高度警惕甚至攻击。
攻击正在打扫战场的葡萄牙人?
那就是正面硬刚一支虽然受损但士气正旺、刚刚经历血战洗礼的得胜之师,己方三艘船对人家还能动的十几艘,胜算渺茫,风险极高。
权衡利弊,风险远大于收益。
吴桥不是赌徒,他不会为了不确定的、可能并不丰厚的战利品,而拿自己宝贵的海军种子和自身安全去冒险。
“可惜了……”吴桥轻轻吐出一口气,对身边的欧从浩道,“传令,召回所有侦查船,舰队启航,目标——坤甸。这里的热闹,咱们不凑了。”
欧从浩虽然也有些遗憾没能捞上一票,但作为舰长,他更清楚国主的决定是明智的。
“是,国主。咱们这就走。”
就在葡萄牙人勉强稳住阵脚,开始收拢伤员、拖曳俘虏、打捞尚有价值的漂浮物资时。
一名了望手从主桅破损的望斗里艰难地探出身子,向下嘶声喊道。
“司令官!东边!那艘一直游荡的怪船……它转向了!正在快速离开!航向西南!”
索萨正忍着肋部的剧痛听取各船损伤报告,闻声立刻抓起身边仅存的一架还算完好的望远镜,踉跄着走到相对完好的右舷,极力远眺。
果然,在东方海天相接处,那艘灰色的小船正灵巧地转过一道弧线,船尾激起明显的白色航迹,速度极快地向着西南方向驶去,很快便缩小成一个几乎难以辨认的黑点。
原来,葡萄牙人早就发现远处那艘小船,甚至西班牙人也应该早就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