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沉甸甸的分量。
饭后,没有热闹的守岁游戏。杨亮给杨定军和家里其他小辈(包括玛蒂尔达)每人发了一个用红纸简单包裹的小小“压岁钱”——里面是几枚庄园自铸的、图案简单的铜币。玛蒂尔达接过这份意料之外的礼物,指尖触碰到微凉的铜币和粗糙的红纸,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不是贵重的赏赐,更像是一种接纳的象征,一种将她纳入这个家庭节日循环的、朴实无华的仪式。
她看向杨定军,男孩正捏着那个小红包,似乎有点心不在焉,大概在琢磨明天工坊里某个零件的测试方案。玛蒂尔达轻轻握紧了手中的红包,感受着那微不足道却实实在在的暖意。窗外的山谷一片漆黑寂静,偶有寒风掠过树梢的呜咽。屋内,炉火噼啪,油灯昏黄,一种迥异于她过往所有认知的、深沉而坚韧的“年”的味道,悄然沁入了她的感知。
而对那个专注于自己世界的少年而言,这个朴素的新年,或许只是攻克下一个技术难关前,一段短暂的、值得珍惜的家人共处的宁静时光。至于身边那位异国少女心中渐起的微妙波澜,依旧未能在他那被齿轮与锉刀打磨得异常清晰而单纯的心湖上,激起足够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