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能有效地干扰对手的视线,让对方难以准确判断枪尖的精确位置。于是,这个简陋的“小配件”便被保留了下来,成了制式装备的一部分。此刻,这圈亚麻布早已被敌人的鲜血彻底浸透,颜色变得暗红近黑。
相比于杨亮近乎冷酷的平静,他身后的队员们,除了经验老到的弗里茨还能保持镇定外,其余人在从远程射击转入贴身肉搏的瞬间,内心都掀起了巨大的波澜。用弩箭射击和投掷震天雷时,毕竟与敌人隔着一段安全的距离,紧张感更多来自于对任务能否完成的焦虑。但当海盗那狰狞扭曲的面孔、充满杀气的嘶吼、以及兵器上刺骨的寒光真正近在咫尺时,那种源于生物本能的恐惧便被放大到了极致。一个新兵甚至感到手臂有些发软,胃里一阵翻腾。
然而,杨亮那干脆利落、一击毙敌的表现,如同一支强效的镇静剂,瞬间注入了每个人的心中。看到领头者如此勇猛果决,原本的紧张和迟疑迅速被高涨的士气和强烈的求生欲望所取代。
“刺!”
“杀!”
几声短促而沙哑的怒吼从枪阵中爆发出来。队员们纷纷压下心中的恐惧与不适,努力回忆着训练中反复强调的要领:脚步要稳,腰杆要挺直,出枪要果断!他们咬着牙,将手中的长枪奋力刺向迎面而来的敌人。他们的动作或许还显得有些僵硬,力道控制也远不如杨亮那般精准老辣,但凭借着精良板甲带来的绝对防护优势和长枪的长度优势,这十一人组成的紧密枪阵,依然如同一堵带着尖刺的移动铁墙,狠狠地撞入了因爆炸而陷入混乱的海盗人群之中。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绞杀阶段。枪刺入肉的声音、骨骼碎裂的声音、垂死的哀嚎和疯狂的呐喊交织在一起。杨亮小队像一颗坚硬的钉子,牢牢地楔入了海盗的侧翼,不仅造成了可观的杀伤,更重要的是,那突如其来的爆炸和严整的枪阵,彻底动摇了海盗后阵的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