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三十分。
装备检查完毕,最后的战术手势确认。杨家三人作为主攻箭头,埃尔克和弗里茨作为侧翼支援与封锁组,保禄和小诺和杨家老太太留守营地最高警戒。没有豪言壮语,只有冰冷的决心在空气中凝结。他们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出石屋,消失在雨幕笼罩的漆黑森林中。
行军是意志与技术的双重考验。
杨建国领头,依靠手机屏幕那点幽绿的夜视光芒,在盘根错节的林木和湿滑的腐殖层中开辟道路。每一步都经过精心选择——踩在厚实的苔藓或裸露的岩石上,避开枯枝落叶;身体紧贴树干,利用其轮廓掩护;呼吸压到最低,与风雨声融为一体。杨亮殿后,时刻利用夜视功能扫描侧后,警惕着任何可能的意外。雨声“沙沙”作响,既是完美的掩护,也模糊了听觉对近距离危险的感知。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分钟都浸透着冰冷的汗水和高度集中的精神。
凌晨三点二十分。
目标区域近在咫尺。空气中隐约飘来篝火熄灭后的焦糊味、未散尽的劣质酒气,以及…人体散发的、混杂着汗水和血腥的沉闷气息。杨建国打出停止前进的手势,整个小队如同被冻住般瞬间静止,紧贴在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
距离:约三十米。
透过层层叠叠的雨幕和枝叶缝隙,河滩营地的轮廓在夜视镜头中清晰呈现。潜伏到位,完美得近乎不真实。窝棚依旧沉寂,鼾声在雨声中显得模糊。俘虏们蜷缩在树下,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