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水囊,里面还有大半袋清水。她默默地将两个水囊交换,指尖冰凉。埃尔克也默默解下自己腰间那个小一点的水囊,递了过来,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杨亮没有推辞,点了点头,将三个水囊都仔细系在腰间顺手的位置。
“保重!”杨建国最后深深看了儿子一眼,不再多言。他低喝一声:“走!”随即如同领头的老狼,带着珊珊和萨克森姐弟,借着巨石的阴影和茂密灌木的掩护,弓着腰,极其迅速地、悄无声息地朝着营地方向退去,身影很快融入了浓重的森林黑暗之中。
掩体后,瞬间只剩下杨亮一人。
冰冷的孤独感和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他将身体紧紧贴靠在冰冷潮湿的岩石上,最大限度地减少暴露的轮廓。珊珊的手机被他小心地卡在石缝中,镜头对准河滩营地,屏幕调至最低亮度。父亲的手机则暂时关闭屏幕,节省电力,贴身收好。他拿起一块坚硬的麸皮饼干,用唾液慢慢软化,小口小口地、几乎无声地咀嚼着,如同荒野中的守夜孤狼。耳朵捕捉着远处篝火的噼啪声、海盗模糊的喧闹、以及近处森林里每一丝可疑的响动。眼睛则在黑暗适应后,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里那些跳动的火光和晃动的人影,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机器,分析着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预判着可能的动向。
时间,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流淌。每一分钟,都像在冰冷的刀锋上行走。他必须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在这里潜伏、忍耐、观察,直到约定的时刻,或者…直到危机的降临。指腹,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反曲弓光滑的弓臂,感受着那蕴藏其中的、沉默的毁灭力量。这漫长的五六个小时,将是意志与耐力的终极考验。他必须为即将到来的血腥暗夜,积蓄起足够的杀意与冷静。森林一片死寂,唯有他缓慢而悠长的呼吸,融入这无边的黑暗,如同等待猎杀的夜枭般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