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刃口:“看看这毛边?看看这砂眼?不磨利、不修整,割麦子能累死人,还容易崩口!”
接下来的几天,工具棚里充斥着刺耳的“滋啦——滋啦——”声和飞溅的火星。精修工序全面展开:
杨亮和弗里茨负责最费力的初加工。用制作的粗砂岩轮,临时固定在简易支架上,由杨建国手摇曲柄驱动,打磨掉所有铸造毛刺和大的凸起。汗水浸透了他们的麻布衣衫,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石粉的味道。
关键的是刃口处理!这是杨建国亲自操刀的核心技术活:
镰刀他使用更细腻的砂岩和蘸水的手工磨石,精心打磨出约25-30度的锋利薄刃,并在刃口背侧用冲子小心地敲出细密的逆向锯齿。这是对付坚韧麦秆的秘密武器!每一把镰刀,都耗费他近半个时辰。
锄头和铁锹则把刃口打磨成 40度左右的钝角,更注重厚重耐用,抗击打和磨损。
犁铧尖端采用局部淬火!用烧红的木炭精准加热尖端约三指宽的区域,待其呈现樱桃红色时,迅速浸入冰冷的河水中!“嗤——!”白汽升腾,尖端硬度骤增,耐磨性大幅提升。而犁铧主体则保持较好的韧性,防止整体脆裂。这是现代热处理知识在中世纪简陋条件下的精准应用!
装配与调试则是珊珊和老太太用浸泡软化的坚韧皮条和木楔,将打磨好的铁制部件牢牢绑缚在预先准备好的硬木柄上。尤其是那把全铁框架的曲辕犁,其复杂的榫卯连接和角度调整,由杨建国亲自校准,确保牵引受力顺畅。
当第一把精磨开刃、寒光闪闪的镰刀握在杨亮手中,轻轻一挥便无声地切断一束干草时;当那沉重、尖端泛着冷硬光泽的全铁犁铧,被套上毛驴的挽具时——技术升级带来的“钢铁之力”,终于实打实地握在了这个穿越家庭的手中!
春耕战役,正式打响!
全铁曲辕犁展现出了碾压级的优势!去年冬天未能播种冬小麦的硬地,在包铁尖端的犁铧和毛驴的拖拽下,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深深翻开!耕深从过去的四寸直接跃升到七寸以上!板结的土块被彻底破碎,肥沃的河底淤泥被均匀翻入耕作层。杨建国看着身后笔直、深阔的犁沟,再对比去年那浅尝辄止的木犁痕迹,心中激荡不已。效率提升何止一倍!
宽厚的铁锄头对付翻起的土块和杂草游刃有余。新制的铁锹头在挖掘引水小渠、平整田垄时,效率远超旧木锹。
五月初,坡地上的冬小麦一片金黄,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腰。杨家人全员出动,人手一把带锯齿的锋利镰刀。“唰!唰!唰!”富有节奏的割麦声取代了以往费力的劈砍。锯齿轻易地咬断坚韧的麦秆,省力且高效。埃尔克和弗里茨在短暂的笨拙适应后,也迅速掌握了技巧,收割速度远超他们过去使用的石镰或骨镰。小诺和保禄则跟在后面,麻利地将割倒的麦子捆扎成束。丰收的喜悦混合着新农具带来的畅快感,弥漫在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