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死士攻势不减,反而更狂。
他们目标明确——杀人,杀光所有能杀的人,制造最大混乱!
靖王营帐外,战况更烈。
誉王显然将靖王视为首要目标,攻来的死士多达百人。
这些人训练有素,十人一队,交替掩护,弯刀专砍马腿、破甲缝,阴毒狠辣。
靖王府三十亲卫虽勇,可人数悬殊,顷刻间已有七人倒下。
“结圆阵!”戚猛浑身浴血,铁枪挑飞一名死士。
三十人收缩成圈,长枪对外。
可死士太多,如蚁附骨,圆阵被冲得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
“轰!”
营帐炸开!
萧景琰从帐中破顶而出,定坤剑终于出鞘!
剑光如匹练横扫,三名扑至帐前的死士拦腰而断!
他落地时单膝跪地,剑尖插地,另一手已抓起地上长弓,三箭连珠!
弓弦震响,箭矢贯穿三名死士咽喉。
“殿下!”戚猛精神大振。
“退入帐区巷道!”萧景琰喝令,“利用地形,分割歼之!”
靖王亲卫且战且退,将死士引入营帐间的狭窄通道。
这里无法展开围攻,死士人数优势顿减。
萧景琰一马当先,定坤剑如蛟龙出海,剑光所过,残肢断臂纷飞。
他剑法大开大阖,是北境沙场磨砺出的杀人技,无半分花哨,却招招夺命。
可死士太多了。
又一支冷箭从暗处射来,萧景琰挥剑格开,肩甲却仍被箭镞划开道血口。
箭有毒,麻痒感瞬间蔓延。
“殿下小心!”戚猛怒吼着扑来,铁枪横扫,砸翻两名欲偷袭的死士。
萧景琰咬牙撕下肩甲,剑尖一剜,削去腐肉。
鲜血涌出,痛感反而让神志清明。
他抬眼望去,死士后方,一道绛紫身影立于山坡,正冷冷俯瞰战场。
誉王。
两人目光隔空相撞。
萧景桓嘴角勾起,抬手一挥。
第二波攻击来了。
这次不是死士,是箭雨——从落鹰涧方向射来的箭雨!
密密麻麻的箭矢覆盖半个营区,不分敌我,连滑族死士也笼罩在内!
“举盾!”戚猛嘶吼。
可箭矢太密,太急。
十几名亲卫中箭倒下,死士也倒了一片。
混乱中,萧景琰看见誉王转身,带着十余名心腹向落鹰涧退去。
他要逃?
不,不对。
萧景琰猛然醒悟——誉王真正的退路在落鹰涧!
那里有他安排的“后手”,可能是暗道,可能是接应。
而箭雨覆盖,既为灭口,也为清场,让他能从容脱身。
“追!”萧景琰提剑欲冲。
可身前还有数十死士阻路。
这些滑族战士已杀红了眼,完全不顾箭雨,疯狂扑上。
戚猛率亲卫死死抵住,可防线已岌岌可危。
就在此时——
一道青虹从天而降!
言豫津终于赶到。
他人在半空,长剑已脱手飞出!
剑身旋转如轮,带着凄厉尖啸掠过战场,所过之处,七名死士喉间血线迸现!
剑飞回手时,他足尖点地,身形如陀螺急旋,嫁衣神功催到极致,竟在身周卷起罡风气旋!
“风卷楼残!”
铁中棠独门绝技再现尘寰!
气旋如刀,三丈内的死士如被无形利刃切割,衣甲碎裂,鲜血狂喷!
一招之下,清出片真空地带!
“靖王先走!”言豫津落地,脸色微白。
这式极耗内力,可他不敢停。
长剑再起,化作漫天剑影,将余下死士尽数笼罩。
剑法至此,已臻化境,每一剑都精准刺入甲缝、关节、咽喉,不浪费半分气力。
萧景琰深深看他一眼,不再多言,提剑冲向落鹰涧。
身后,言豫津独对三十余死士,剑光如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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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鹰涧前,誉王已至涧口。
他身边只剩八名心腹,人人带伤。
箭雨方才覆盖,连他们也不得不避入山石后,此刻涧口空荡,只有溪流潺潺。
“王爷,上游水坝该炸了。”一名心腹低声道。
按原计划,此时该炸坝放水,淹没追兵。
可誉王却抬手制止:“等等。”
他望向涧内。
二十丈高的崖壁如刀削斧劈,一线天光投下,照亮涧底累累卵石。
这里是绝地,也是生路——涧底某处卵石下,藏着条暗道,直通山外。
只要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