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不在夏江掌控中了。
信谁?
信夏江,一个用他全家性命威胁他构陷忠良的梁国权臣?
还是信这黑衣人,一个能潜入悬镜司地牢如入无人之境的神秘人?
他想起黑石滩被俘那日,梁军那个叫戚猛的将领将他从尸堆里拖出来,扔给他水囊和干粮,说:“咱们殿下有令,降者不杀。”后来押送途中,他伤口感染高烧,是梁军的随军医官给他治的伤,用的药不比渝军将领的差。
而夏江……只给了他严刑,给了他一纸要他昧着良心诬陷恩人的供词。
拓跋野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那点谄媚的、求生的光,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野兽般的狠戾。
他抓起竹管,将胎发和平安符塞回怀中,贴肉藏着。然后撕碎纸条,塞进嘴里,嚼烂,咽下。
铁栅外的黑影静静看着他做完这一切,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过道里重归死寂。
只有拓跋野粗重的喘息声,在牢房里回荡。他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手探入怀中,握住那束胎发。
儿子,爹这次……选条活路。
给咱们全家,选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