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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惊见旧容生异心 暗启匣刀向故人(2/3)

    而她,秦般若,自诩掌握滑族旧部半壁人脉,自认是璇玑公主遗志最忠实的继承者,竟对此一无所知。

    十五年来,她为夏江铺路,替他联络滑族残部,帮他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还当他是在为公主复仇、为滑族谋一线生机。

    原来不是。

    他只是在为自己的儿子铺路。

    用她的才智,用滑族旧部的血,用公主至死都念着的复国梦,来替他夏江的儿子——一个流着滑族王血的私生子——谋一个前程。

    “哈……”

    秦般若笑出声,短促,冰冷,像冰锥断裂。

    阿福担忧地看她:“姑娘?”

    “我没事。”她缓缓坐回椅中,捡起散落的账册,一页页理好,动作平稳得诡异,“阿福,你去办件事。”

    “姑娘吩咐。”

    “城西青柳巷七号,住着个叫姜平的老郎中。

    你去找他,就说秦娘子问,十五年前他接生的那个孩子,如今可还安好。”

    秦般若抬眼,目光像淬过冰的刀子,“记住,只需问这一句,无论他答什么,听完就走,莫要多言。”

    阿福凛然:“是。”

    老仆撑伞没入雨帘。

    秦般若独坐廊下,看着雨丝如帘。

    手中那两张画像被攥得死紧,炭笔痕迹在汗湿的指腹下晕开,少年清秀的眉眼模糊成一团污迹,像她此刻的心。

    十五年前。

    正是璇玑公主“病故”的那年春天。

    公主走得突然。

    前一晚还与她密谈至深夜,说起复国大计眼中有光,第二日便传来暴毙的消息。

    夏江亲自料理后事,棺木封得严实,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当时只当是梁帝下的手。

    现在想来……若公主那时已有身孕呢?若夏江知道这孩子留不得,一旦暴露便是灭门之祸,他会怎么做?

    秦般若闭上眼。

    她想起公主最后那夜说的话。

    “般若,若我有一日不在了,你要继续走下去。

    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千千万万流离失所的族人。

    我们滑族的血脉……不能断。”

    血脉不能断。

    公主说这话时,手无意识地抚着小腹。秦般若当时以为她是忧虑过度,如今想来……

    雨越下越大,砸在瓦上当当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阿福回来了。

    伞沿滴着水,老仆脸色有些白,进廊后先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

    “姑娘,问了。姜郎中起初装糊涂,老奴亮了当年公主赐的玉牌,他才说了实话。”

    “说。”

    “十五年前三月初七,夜,确有辆马车载着个临盆妇人去他医馆。

    妇人蒙着脸,但随行的是个官家打扮的男人,出手阔绰,要求务必母子平安。”

    阿福喉咙发干,“孩子是半夜落地的,男婴。那男人抱走孩子时,留了句话——”

    “什么话?”

    “‘今日之事,天地不知。若泄露半字,金陵城外的乱葬岗,便是你全家归宿。’”

    秦般若指尖掐进掌心。

    三月初七。

    璇玑公主“病故”是在三月十五。

    中间这八日……足够安排一出李代桃僵,足够让一个刚生产完的妇人“暴毙”,也足够让一个新生儿消失在所有人视线里。

    “姜郎中还说,”阿福声音发颤,“那男人抱走孩子时,他瞥见那人腰间悬着块铁牌——悬镜司的令牌。”

    悬镜司。

    夏江。

    秦般若缓缓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冷雨中消散。

    她将手中画像一点点撕碎,纸屑扔进廊下水洼,墨迹晕开,很快被雨水冲刷得无影无踪。

    “阿福。”

    “老奴在。”

    “从今日起,停掉所有与夏江的暗中联络。

    他那边递来的消息,一律压下,不必再报。”

    秦般若站起身,裙摆拂过青石板,“再替我送封信去扬州,给咱们在盐帮的旧人。

    就说……当年托他们保管的那几箱东西,该取出来了。”

    阿福一震:“姑娘,那可是……”

    “我知道是什么。”秦般若打断他,转身望向雨幕深处,眼神冷得像结冰的湖。

    “璇玑公主留下的最后底牌,本是为了复国大业。如今……该用在该用的人身上了。”

    她走回屋内,铺纸研墨。

    笔是狼毫小楷,墨是上好的松烟,纸是滑族旧地特产的云纹笺——这纸她珍藏多年,舍不得用,总想着待到复国功成那日,写第一篇安民告示。

    如今,却要用来写这个。

    信不长,寥寥数语,是给江南几位滑族旧部首脑的密函。

    措辞隐晦,只说近日察觉当年公主遗物恐有流失,请诸位暗中清查手中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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